“你的意思是,父皇,父皇……”
李霁臻知道皇姐已经明白了,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呢?父皇最疼我……”李霁娴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曾亲眼见着宫人怎么“逼迫”长姐答应和亲,父皇又是怎么下令禁军的人将长姐“看护”起来。
长姐一向聪明,尚且难以自保,是搭上了所有银两才得以脱逃,途中还多次险些被抓住。
她原就没有长姐那么胆子大,倘若父皇真的要让她去和亲,她能怎么办呢?
“皇姐,如今这和亲一事倒还没定下来,只是大家的推测,可据卫大人说,方小将军是实打实地急了。他如今立过功劳,刚在殿前司领了职位,若是冲动上头,恐会惹怒父皇啊。”
而此时,李霁娴却是终于想起了自己与母后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为了掩饰她从方靖扬手中买消息而编织的谎言,如今怕是要经母后之口,流入父皇耳中,那方靖扬的处境……
“我先拦住他,再议之后怎么办。”李霁娴连忙起身,就要唤缀玉更衣。
谁知还不待她开口,清漆忽然在外头急急地敲门。
“殿下,不好了,方小将军在同昌门外跪着,已有不少人都瞧见了!”
李霁娴面色大变,也来不及换什么宫装了,推开门便冲了出去。
*
“阿嚏。”
李忘舒站在一扇石砌的大门前,忽然打了个喷嚏。
展萧本在另一边查探,听到动静连忙赶过来:“怎么了?可是因为此处灰尘太大?”
李忘舒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觉得有点心慌。我在代王府时,听府中人说,那西岐王要来大宁,还要到永安,是这样吗?”
展萧如今虽离开鉴察司,但前几日还是收到司内消息的。
“殿下逃婚,他正好有理由前来大宁。况且殿下又放出帝令这样的**,西岐王原本就是野心勃勃之人,自然不会放过。”
“你说他现在到永安了吗?”
“这倒尚不知,殿下若是想知道,等我们离开这个山洞,属下想办法查。”
李忘舒笑笑:“其实我倒不在意西岐王到了哪,我只是有些担心福乐和臻儿。李炎那个人,为了他的权术,什么都干得出来。”
展萧不便评价帝王,况且他与那位宁帝也不过几面之缘,还都是听从吩咐。
是以他没接着这个话说下去,只是道:“殿下既担心福乐公主和小皇子,不若尽早探明帝令秘密,回到永安,亲自见到他们。”
李忘舒看着他,忽然道:“我以前不觉得你会安慰人,如今听着,你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触。”
“属下只是想替公主分忧。”
李忘舒浅笑,不再言语,又在那石门上摸索起来。
展萧干脆也从这边探查,两人倒是默契地分向两边,几乎一处也没有落下。
李忘舒的手指擦过那有些粗粝的岩石表面,越是寻找出口,就越是不解。
“帝令这样的东西,如此重要,你说先帝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外姓人保管,先祖又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又有机关,又有火把照明的石室呢?这样劳民伤财,直接把那宝藏一代一代传下去不好吗?”
她倚仗帝令,自然希望越复杂越好,可李忘舒历经两世,却还想不通,为何帝王要将这样的东西放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还要传给舒家这样的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