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们?你,老夏……还有……我?”
“是啊,怎么能少了你?”陈言站起来,走到李时力面前,“刚才我就说过了,我们研究组,缺了谁都不行。”
“可是……我已经……”
“嗨,那种事算的了什么,谁没个磕磕绊绊。你放心大胆的回来就好了,公告上本来就留着你的位置,只不过那样发,就是故意刺激你的。现在说开了,就没什么了。”
李时力看着陈言,虽然和他同事四年,几乎是朝夕相处,但是李时力和他在理论上说的多一些,然后聊聊家常。陈言自暴自弃那段时间,李时力更是跟他说不上几句话,两个人几乎是生活在不同的宇宙中。
李时力不敢说自己了解陈言,况且,现在的陈言跟半个月前更像是换了一个人,自信、积极、站起来了——印象中陈言始终是坐在电脑前面。他只能用自己的思维去思考,“你……是真的想把实验做下去吗?”
“当然!”陈言说,“我是真的想做研究。”
李时力从陈言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和坚定,他知道,那个成天玩游戏,自暴自弃的陈言已经不在了。他也相信,经过了这一次,研究组会更接近成功。
可是,家乡的种种景象还在眼前挥之不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李时力正准备开口,目光穿过陈言的肩膀,看到敞开的公寓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高大的金发外国人,一个结实的年轻人。
“chenyan?”外国人首先开口。
“你好,我是。”陈言用英语回应道,“你是谁?”
“我是被你救了的那个人。”拉尔夫说,“还有他,不过信号是我发的。”
陈言想了想,猛然醒悟过来,这个外国人说的正是前几天他破解的那组信号。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时力,这件事还没有告诉他的同事,不知道李时力会怎么想。
“怎么了?”李时力问。
陈言没回答,“请进,来,请坐。”他招呼外国人进屋,闪亮的玻璃渣铺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像是横亘在夜晚的银河。陈言在银河前停顿了下,然后跨了过去,所有人模仿着他的样子,假装这片星空不存在。
“你是这个老外的翻译吗?”陈言用中文问寇瓦纳。
因纽特男孩虽然长着黄种人的脸,但是完全不会中文。他跟着拉尔夫来到中国,他还没见过这么多黄皮肤的人,平整的五官,黑头发,站在他们中间,他感到十分的亲切,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寇瓦纳看着陈言微笑,但是对他的问题毫无反应。
“别误会,他是个因纽特人,不会说中文。”拉尔夫解释。
“哦,对不起。”
“我是在轻岛上遇到这个孩子的。”拉尔夫接着说。
“轻岛?”李时力重复,“他说的是哪个轻岛?”他问陈言。
陈言摆摆手,示意李时力先别插话。
“你们确实是在轻岛上发的信号?”
“当然,我拆了轻岛的gps系统,希望你不会生气。”拉尔夫说,“形势所迫。”
“他说的确实是轻岛。”李时力用中文对陈言说,然后转向拉尔夫,换成英文,“你去过轻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