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佑肚子上的伤口跟着视频中启太的动作也疼了起来,他抬手捂向自己的腹部。
“是一点皮肉上,瑞秋已经帮忙缝合过了。”哈彻说。
渡边佑点点头,眼睛没有离开视频。
中了一刀之后,渡边佑的动作明显慢了,启太有好几次机会能够下杀手,但是他却只是戏弄般地用刀柄砸了几下。最后,启太玩腻了,把渡边佑扔下大海。
无人机动了一下,换了个角度,镜头着海面,显然是驾驶员正在寻找自己,好派出救援。
当发现渡边佑还活着,正在水里挣扎后,无人机又飞回到甲板上,正好看到启太站在叔叔旁边,正在耳语着什么。启太说完之后,直起身子,看着叔叔,无人机视频中他的脸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楚什么表情。随后,启太手一扬,刀子划过叔叔的喉咙,暗黑色的血喷出来,叔叔抽搐两下,不动了。
哈彻从渡边佑手中接过平板电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渡边佑抬手擦了擦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流出眼泪。他出神地看着舷窗外平静的南太平洋,开始喃喃地说起自己的事,他的声音很小,仿佛只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
哈彻礼貌地听着,保持着与身材极不相称的安静。
渡边佑讲了很久,一边回忆一边诉说,一些因为事情变化太快而忽略的消息随着他的讲述又清晰起来。讲到自己亲手剖开座头鲸的时候,他停下了,看着哈彻,问:“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能够详细地记录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享受杀戮的快感,你相信吗?”
哈彻点点头,“我能理解。”
接着,渡边佑想起了剖开鲸鱼后,通过座头鲸颅骨内看到的东西。
“那头鲸鱼疯了,我怀疑是有原因的。”渡边佑说,“可是后来我被关在了船舱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他们说在那之后捕捉到的鲸鱼都不能食用。”
“这样就能说通了,”哈彻搓着毛茸茸的下巴说,“他们一路走一路丢,我们就是跟着他们扔在海里的鲸鱼块,一路追踪后找到他们的。”
“如果他们连整个身体都扔了,说明鲸鱼的身体上也受到了影响。”渡边佑分析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鲸鱼在遇到捕鲸船之前,就已经死了。它们的大脑和身体已经被不知名的东西占据了。”渡边佑搓着手,在狭窄的舱室里转圈,“在鲸鱼群中受影响的范围这么大,如果我们不能够及早地发现原因的话,恐怕鲸鱼会遭到灭顶之灾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哈彻脸上突然露出了些许惊慌的神色,“那怎么办?”他问。
“我们必须自己解剖一条鲸鱼?”渡边佑面无表情地说。
哈彻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打开舱门,和门外的瑞秋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身来说,“我们捞了一些鲸鱼肉放在仓库里,本来打算当做证据的,是不是也能用来分析一下。”
“可以试一试。”
“你恢复好了吗?瑞秋也是生理什么的专业的研究生,她可以帮助你。船上的条件比较简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哈彻变得热情起来,不过他也不打算瞒着渡边佑,他摊开双手,坦白地说,“你看,我们这次行动无功而返,对我们组织的声誉影响很大,如果你说的这件事是真的,我们需要确定的消息。这可不是小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渡边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