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军区扛。danyao,军区出。阵地,军区守。”魏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们只管sharen。”
李凝点了点头。“好。”
魏晨站在高墙上,俯瞰着远处黑压压的尸潮。
三百万丧尸,正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军区涌来。他看不到尸潮的尽头——不是因为他站得不够高,是因为尸潮没有尽头。
黑色的浪潮从地平线上涌来,覆盖了整片视野,填满了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废墟、每一个空隙。它们像是一片没有边际的黑色海洋,而军区,是这片海洋中的一座孤岛。
他的钢铁意志异能在身周流转,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的心很平静——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已经没用了。
当死亡的威胁大到一定程度时,恐惧反而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想起三个月前末世降临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带着一个团的人马,守在军区大门口。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他的战友们一个个死去。他咬着牙,钢铁意志全力催动,合金长刀在尸群中横扫,一刀一刀,砍到手软,砍到刀卷刃,砍到手臂抬不起来。
那一天,他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士兵。那些跟着他当兵五年的老兵,那些喊他“首长”喊了十年的士官,那些刚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蛋子,一个个倒在他面前,被丧尸拖走,被丧尸撕碎,被丧尸吃掉。他救不了他们,他谁也救不了。
那一天,他的老首长死在他面前。老首长的肠子被丧尸掏出来,血淋淋地拖在地上,但老首长还在喊“开火!不许退!”老首长的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他亲手把老首长的眼睛合上,然后站起来,继续砍。
那一天,他的妻子和女儿被困在市中心,再也没有回来。他派了一个排的士兵去救援,没有一个人回来。他等了三天,等来的是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此起彼伏的丧尸嘶吼。他知道她们不在了,但他没有去找。不是不想,是不能。军区里几百号人,都指着他的枪杆子活着。
他从那一天活到了今天。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他不能死。
“首长。”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幽战队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四面高墙,都有人守。”
魏晨没有回头。“知道了。”
“首长,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您已经两天没睡了。”
魏晨摇了摇头。“睡不着。”
副官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首长,您觉得,我们能守住吗?”
魏晨终于转过身,看着副官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恐惧,没有希望,只有一种见惯了生死之后的麻木。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守不住,这座城市就没有人能守住了。”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远处的尸潮。
“而且,九幽战队在。”
军区的布局,李凝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
军区是一栋三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群,外墙加固了沙袋和钢板,窗户改成了射击孔,楼顶架着高射机枪和迫击炮阵地。
围墙高约四米,用混凝土浇筑,表面布满了弹孔和爪痕,像是一件被反复修补的铠甲。围墙外侧挖了一圈防坦克壕——深两米,宽三米,丧尸掉进去就爬不出来。壕沟底部插着削尖的钢筋,丧尸掉进去就会被刺穿。
这是军区三个月的积累,是上百名士兵用血肉之躯换来的防御工事。
李凝站在高墙上,俯瞰着整座军区的布局。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像是一个将军在沙盘上推演战局。张雪立在她身侧,手按剑柄,斩之剑意在体内流转。张勇、孙杨、秦波、齐飞、张昊、贾雨辰、李军、李亮、韩霜凝、刘丹分列两侧,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
“四面高墙,十二个射击点。”李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北墙压力最大,正对尸潮主攻方向。张雪,你守北墙。”
张雪点了点头。她的手从剑柄上移开,又放了回去。北墙是主战场,是最危险的地方。她站在那里,就意味着她要在尸潮最密集的地方战斗。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多问。
“东墙和西墙,尸潮会从两侧包抄。张勇守东墙,孙杨守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