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杀机,不断收紧的绞索,在这片被鲜血反复浸透的环岛上空,愈发浓郁。
同样浓郁的,还有钢铁坟丘中的阴影,浓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容克如同一条盘踞在冰冷巢穴中的毒蛇,被岁月和硝烟刻满沟壑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过现代化改造的蔡司8倍镜片,死死锁定了卢瑟酒店三楼翻腾着爆炸余烬和风雪的区域。
枪口焰的微弱残影和热成像仪上那个短暂出现的“狙击手”轮廓,如同精准的坐标,烙印在他冰冷的大脑皮层。
他微微调整呼吸,胸腔的起伏几乎消失,冰冷的扳机护圈贴合着同样冰冷的手指指腹。
“找到你了,小老鼠……”
容克心中低语,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他屏住呼吸,感受着风雪的狂乱轨迹,指尖感知着扳机弹簧微不可察的张力。
砰!
那声枪响被狂暴的风雪扭曲、拉长,却带着撕裂灵魂的穿透力,瞬间抵达目标!
酒店三楼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呛人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黑狐和骇爪刚刚从刚才爆炸的冲击波中稳住身形,正借助半塌墙体形成的狭窄通道,极其缓慢地向房间更深处、一处由承重柱和倒塌文件柜构成的相对安全角落转移。
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就在黑狐侧身,准备跨过一根裸露的钢筋时——
噗嗤!
一声极其怪异、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微“咔嚓”声,猛地在他左耳位置炸开!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太阳穴!
瞬间的冲击力让黑狐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个趔趄,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面上!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鲜血,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喷泉般从他左侧头颅狂飙而出!
瞬间染红了半边脸颊、脖颈和肩头的雪地伪装服!
半只被打得稀烂、几乎只剩下一点皮肉连接的耳朵,带着烧焦的痕迹,无力地耷拉在颧骨旁!
“黑狐!”
骇爪的惊呼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她仿佛被电流击中,猛地转身扑了过去!
双眼瞬间锁定了伤口,冰冷的红光疯狂闪烁,分析着损伤程度和出血量!
“容克……西南方向……修正……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