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的身体鬼魅般旋身,右腿一个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观察手的腰椎部位!
清晰的骨骼碎裂声被淹没在风雪和远处爆炸的余音中!
第三刀!
在观察手身体因膝撞而失去平衡、向前软倒的瞬间,无名抽回匕首,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紧接着,刀光如同跗骨之蛆,贴着对方颈部动脉的轨迹,由后向前猛地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将整个颈部切开三分之二的巨大伤口瞬间绽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被打开的高压水龙头,在冰冷的空气中喷溅出数米远的猩红扇形!
整个袭杀过程,从雪下暴起到目标彻底瘫软,耗时绝对不超过两秒!
快!准!狠!
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观察手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破麻袋,沉重地砸进被鲜血迅速染红的雪地里,四肢还在神经反射下剧烈地抽搐着,眼神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那是生命急速流逝的悲鸣。
无名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一眼。
他如同最老练的屠夫,迅速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现场。
他用匕首割开对方防寒服,撬开外骨骼胸甲,快速检查是否有定位器或爆炸物。
确认安全后,他抓住尸体的脚踝,将其拖到旁边一辆被炸得只剩底盘的卡车残骸下方阴影处。
接着,他双手如同铁锹,迅速将周围混合着鲜血的积雪疯狂地铲起,覆盖在尸体之上,压实,拍平。
几块被爆炸掀起的碎石和扭曲金属片被他巧妙地堆叠在雪堆上方,形成自然的伪装。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一个刚刚被终结的生命,连同喷溅的鲜血痕迹,就被狂暴的风雪和精心的伪装迅速掩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无名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再次消失在环岛中心那片巨大、黑暗、如同怪兽肠胃般的钢铁残骸迷宫深处。
只留下原地一个微微凸起、覆盖着新雪的“土包”,以及空气中迅速被寒风稀释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再次化身为这片死亡之地的幽魂,等待着下一个猎物,或者……
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风雪依旧在卢瑟酒店三楼巨大的破窗外疯狂咆哮,卷起的雪浪拍打着半塌的墙体。
骇爪冰冷的目光穿透瞄准镜,十字线如同最坚定的磐石,依旧牢牢锁定着环岛西北角那片沉默的钢铁坟丘。
容克,哈夫克的幽灵,仿佛被刚才的爆炸和刺杀彻底激怒,又或者……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无形的杀机,不断收紧的绞索,在这片被鲜血反复浸透的环岛上空,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