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给的药,不过一月的量。
而最重要的一味——术麻,民间是没有的,还是得跟官府打交道。
我攒下些名声,说不定,药便自动上门了,实在不行,便作交易罢了,我相信,天下不缺想利用术学之人。
”沈昭顿了顿,想到今日的事,又补上一句。
“师傅,虽然我们下山不过半天,我便惹了不少事,但我时时谨遵您的教诲,所求之事,只以术学为助力,而不以术学为剑。
”她从不对师傅撒谎,只是她的内心,有时候或是矛盾的。
“若你有文钦廉的八字,无法奈何他的时候,你杀他不杀?”谢天问。
“若我竭尽全力,仍不能叫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受律法的审判,杀。
”沈昭答。
“代价呢?”谢天再问。
沈昭不答。
“若天下人皆有罪,你要审判天下人吗?若不如你愿,你要杀了天下人吗?”谢天追问。
沈昭仍然不答。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大胤朝的皇帝也是你心中的罪人,你要杀了龙脉护体的帝王吗?代价是你的命吗?还是天下大乱,战火纷飞,让百姓为你偿还。
”屋内寂静,只有小黄的喘气声。
无法想象,这个边陲小县卖不出去的凶宅里,有人在随口谈论着杀皇帝的事。
郭正已经无法思考了。
无傀倒是习以为常,术法可杀人,剑法亦然,难道练成天下第一,就可以想杀谁就杀谁了吗,他以前确实是这样的。
只是剑太纯粹了,剑输给了术,他输给了谢天,心服口服。
沈昭沉思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师傅,您这副身子,不会是杀帝王未果的代价吧。
”说罢她笑了起来,逗笑了屋内众人。
只是真正在笑的或许只有郭正。
谢天轻轻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要做的事去做就好了,少年心气,不可多得之物。
只是,你的卦摊,切记,不要逞强,不要胡诌。
也不要,多管闲事。
”逞强,胡诌,多管闲事,沈昭的三大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