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祥子没有丝毫犹豫,优雅地弯腰,赤足踏上铺着厚实羊绒地毯的车厢地板,坐到了丰川定治对面的宽大座椅上。
若叶睦紧随其后,坐在祥子身侧。
三角初华最后战战兢兢地坐进最外侧的座位,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几乎不敢呼吸。
车门无声地关闭,将外界的寒冷、喧嚣和压迫感隔绝开来。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顶级皮革的淡香,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的重压。
迈巴赫车队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平稳而无声地滑出小巷,汇入东京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牌飞速掠过,在深色的防弹玻璃上投下迷离变幻的光影,却丝毫照不进车厢内这片凝重的小天地。
丰川定治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三人。
在祥子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掠过若叶睦空洞无物的眼睛,最终落在三角初华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上。
“觐见陛下了?”
丰川定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直接。
“是,祖父大人。”
祥子回答,声音如同冰面般平滑。
“如何?”
两个字,重若千钧。
祥子微微抬眸,迎上祖父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她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最精密的陈述:
“陛下……尚需历练。御前应对,略显……生涩。对战争进程……关切甚深。”
“生涩?”
丰川定治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嘲讽一个拙劣的笑话。
“惶恐无措,才是真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砸在三角初华的心上,让她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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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的无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恰恰相反。面对如此突发变数,面对gti的特种力量,你们能最大限度地达成战略目的,扰乱其防御核心,甚至险些摧毁其关键节点……这已证明了你们的价值。”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三人,“丰川祥子大佐,若叶睦少佐,三角初华少佐……你们,是帝国最锋利的刀刃,是黑暗中守护帝国根基的……称职的武士!”
“称职的武士……”
这几个字如同滚烫的烙印,瞬间驱散了初华心中因失败和信仰崩塌而滋生的部分寒意,带来一种扭曲的、近乎被认可的灼热感。
她猛地挺直了因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脊背,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若叶睦空洞的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