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时也命也,罢了……”
李明威表情复杂,一场赌上自己生命的冲锋被突然叫停,让他心中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哪怕是他,定下这九死一生的决心,也绝不是易事。
他也是辗转反侧,茶饭不思许久才定下了这个计划。
现在突然被叫停,甚至于让他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失重感。浑身的血管都像是错了位,又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气急败坏,甚至于带着些果然如此。
说不出的怪异。
“父亲了解我,兴许是我的一些动作让他看到了死志,因此将我召回了吧。”
这些思考只不过持续了几个呼吸,李明威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转头对孟观平和陈陆二人说道:
“我即刻赶往中军,这一次的目标先暂且搁置,你们继续修养,训练部队。”
“如果有要事,去找卫二,一切听从伊将军调遣!”
孟观平和陈陆自然没有异议,李明威走出营帐,看到了门口的传令兵。
传令兵双手奉上一个封了口的信筒。
“此乃令信,请都统过目!”
李明威检查了一下筒口,发现没有任何破损,这才拆开来确认里面的内容。
再抬头,已经神色肃穆了起来。
“是将军的印,可备好了马匹?”
“有的,都准备好了!”
一旁的侍从牵出一匹高头大马,上面还装上了饮水和吃食。
李明威点头不再言语,提枪上马,奔了出去。
长沙漫漫,草木摧折,李明威背着自己的旗帜,一路上倒是没有人阻拦。
只是这一路硝烟滚滚,偶尔可以看到散落的士兵和正在焚烧的尸体,他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大家都还有士气,但也确实有些疲惫了。
“在前线冲的久了,是应该多往后方看看。”
李明威有所明悟。
“为将者,当统御全局,放眼于千里之外,不如此不足以谋胜败!”
“难道父亲是想要告诉我这个道理?难道后方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已经跑出去数十里,但李明威心中的疑惑却一点不少。
原因无他,因为那封信筒里面真的什么重点都没有写。
只有一句:【即刻回营见我】
要不是上面的将军印做不得假,李明威都怀疑是魏军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