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原地破碎的王冠碎片,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与血腥味,染血的战马痛苦的嘶鸣,圣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大——!!!”宫鸣龙喉咙里迸裂出混杂着惊骇,狂怒,与彻骨恐惧的咆哮,如同被生生剜去了心脏,又像目睹擎天巨柱在眼前轰然崩塌
阳雨,在污秽黑暗中始终指引方向,凝聚意志的赤红旌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丑陋扭曲的异形之物拖入了未知的虚空裂口。
时间仿佛被冻结,圣所内蛋壳痛苦的嘶鸣,骨片坠地的轻响,以及裂口诡异消失后,残留的令人窒息死寂,都成了绝望瞬间最刺耳的注脚,紧接着冻结的血液,在血管里轰然沸腾。
“亭长——!!!”
“进攻!进攻!!进攻——!!!”
众人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手中的武器早已不知指向何方,只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挥出,喉咙里滚出的命令已不成调,只剩下野兽濒死般的狂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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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叫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所有的明辉花立甲亭玩家,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阵型,抛弃了防御,抛弃了所有战术考量,眼中只剩下圣所深处刚刚吞噬了阳雨的圣子受难像。
“吼——!!!”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又似被激怒的狼群,明辉花立甲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自毁冲锋。
教堂中殿破碎的长椅,散落的圣噬近卫残骸,甚至弥漫的污秽尘埃,都在狂暴的践踏下飞溅。
挡在冲锋路径上的最后几名圣噬近卫,试图以扭曲的肢体和污秽的能量构筑防线,但在纯粹由绝望与愤怒驱动的不计代价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撕拉——噗嗤!”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没有技巧,只有蛮力,没有闪避,只有碾压。
一名圣噬近卫的头颅被硬生生砸进胸腔,另一名被数柄武器同时贯穿,撕扯成数块。
污秽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瞬间泼洒开来,在通往圣所的地面上铺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地毯,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们踏着血路,如同复仇的恶鬼,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最后的阻碍,直扑圣所。
“特蕾莎!特蕾莎!”就在狂怒的洪流,即将涌入圣所的刹那,祭坛前,弗朗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难以言喻的焦灼。
千喉之神的污血“祝福”正在体内剧烈脉动,皮肤下蠕动的非人质感时隐时现,但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祭坛上,特蕾莎跪坐在冰冷的地面,华丽的裙裾被腹部伤口涌出的鲜血浸透,黏稠的暗红在身下晕开一片绝望的湖泊。
脸上毫无血色,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血污,在精致的下颌汇聚滴落,曾经充满灵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已被腹中强行夺走的孩子一同抽离,甚至没有察觉到教堂内爆发的惊天怒吼,和逼近的杀意。
目光飞快扫过已经冲破最后防线,如同风暴般卷来的明辉花立甲亭众人,滔天的杀意让弗朗茨皮肤刺痛,没有任何犹豫,也来不及解释任何话语,猛地俯身,双臂穿过特蕾莎的腋下和膝弯,以近乎粗暴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
随着千喉之神的消失,教堂内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开合的嘴巴状空间涟漪,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死寂的常态,弗朗茨抱着特蕾莎,目光锁定了圣所后方,描绘着圣徒故事的彩色琉璃窗,足下发力,抱着特蕾莎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扇窗猛冲过去。
“哗啦啦——!!!”精美的彩色琉璃,在弗朗茨的肩背撞击下轰然爆碎,无数色彩斑斓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教堂外飞溅,在穿透教堂的光线中,折射出短暂而迷离的光晕,弗朗茨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抱着特蕾莎,在漫天飞舞的玻璃雨中,决绝地跃入了窗外消失不见。
“t。m。d!!!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破雕像砸了!!”
几乎就在琉璃窗破碎的巨响传来的同时,宫鸣龙的身影已经踏入了污秽狼藉的圣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吞噬了阳雨的圣子受难像,对破碎的窗口和逃逸的两人,连眼角余光都欠奉,弗朗茨和特蕾莎此刻在他心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