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刺耳切割声连成一片,锋刃毫不犹豫地深深切入他们自己的嘴角,鲜血如同最廉价的红酒般喷涌而出,顺着下颌脖颈流淌,将他们染成了血腥的恶鬼。
仿佛在主动撕裂某种束缚,刀刃的轨迹疯狂向两侧耳根延伸,硬生生将原本的嘴,裂开成一张张横贯脸颊,直达颧骨下方的巨大无比血洞。
猩红的肌肉与惨白的牙齿在血污中暴露无遗,如同地狱饿鬼张开了永不满足的巨口,自残不是为了痛苦,而是为了献祭,为了让歌颂更彻底,更无阻碍地在教堂的穹顶下奔涌碰撞,疯狂回响。
“千喉之神!!!荣耀归于特蕾莎大公!!!!”
从数十张裂开的血淋淋巨口中,更加扭曲,更加高亢的颂吼喷薄而出,声音在教堂古老的石壁,高耸的拱顶,错落的廊柱间猛烈碰撞叠加共振。
仿佛整个教堂本身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扩音器,将亵渎的赞歌无限放大,形成实质性的令人作呕声浪,冲击着每一个闯入者的感官和理智。
在令人窒息的声浪冲击下,教堂内部原本残存的一丝神圣气息,被彻底碾碎玷污,扭曲变形!
本该是天使展翅,抚慰人心的彩绘穹顶,此刻色彩变得肮脏而黯淡,壁画上的天使面容扭曲,柔软的羽毛仿佛沾染了凝固的污血,僵硬而可怖。
支撑穹顶的圣徒雕像,悲悯平静的面孔,竟不知何时也裂开了同样诡异的直达耳根缝隙,虽然没有鲜血流出,但空洞的黑暗裂口本身,充满了无声的亵渎与恶毒的讥讽。
墙壁上描绘着神迹降临,救赎世人的宏伟壁画,此刻呈现出令人心智错乱的景象,圣洁的光辉被污浊的暗影所侵蚀,神圣的场景中,天使和圣徒的轮廓诡异地扭曲着,嘴唇位置也同样裂开了与圣噬近卫如出一辙的黑口。
一股股粘稠漆黑,如同沥青般散发着恶臭的不明液体,从壁画中裂开的“嘴”里缓缓渗出流淌滑落,在壁画下方的石墙上,留下一道道污秽蜿蜒的痕迹,仿佛整面墙都在淌着腥臭的脓血、
光明?不!从残破彩窗透入的光线,此刻也带着病态浑浊的黄色,仿佛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污物,充满了令人灵魂颤栗的亵渎意味。
这不再是供奉神的殿堂,这是一座被彻底玷污扭曲,沦为邪魔巢穴的亵渎之所!
“阳燧承光,洪炉剖钤!”
“烽燧齐喑,烝炎分孳!”
“盬风烈缺,执燧象千乘直进!”
“阳燧承光,洪炉剖钤!”
蕴含灼热杀意的低喝,骤然在明辉花立甲亭阵列中响起,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滚过沙场的闷雷,带着穿透污秽声浪的决绝力量。
面对足以让常人崩溃的恐怖景象与邪音洗礼,引炁手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没有因破门成功而停顿一秒,在圣噬近卫裂口颂歌爆发的瞬间,已经再次踏前一步,重新结阵于破碎的门洞之前,直面汹涌的黑暗与亵渎。
动作快如闪电,手再次探入腰间挎包,指尖精准拈起另一小撮闪烁着狂暴火行之力的五彩矿石粉末,另一只手紧握的短剑法杖,在沾染了破门时残留的金色光屑后,此刻再次成为施法的核心。
咒言接踵而至,语速更快,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敲打灼热的铁砧,引炁手手腕急速抖动,赤红的粉末如同燃烧的星火,在冰冷的剑形法杖上飞速勾勒。
这一次的符文轨迹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狂野爆裂,焚尽一切的意志,随着符文的完成,法杖本身开始变得滚烫,暗红色的光芒从符文刻痕中透出,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高温扭曲,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
“呼——轰!!!”最后一声断喝如同点燃了引信,引炁手齐声叱咤,将短剑法杖猛地高举过头顶,赤红色的符文不再是简单的光流,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熔岩,骤然从法杖上剥离升腾,在空中急速交织旋转膨胀。
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气息瞬间爆发,仿佛连空气本身都要被点燃,赤红的光芒迅速汇聚凝结翻滚,在引炁手头顶上方,形成了一片翻滚咆哮,覆盖了破碎门洞上方区域的炽烈火云。
火云在咒语完成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推动的烈焰狂潮,带着焚灭一切污秽,净化一切邪魔的恐怖威势,向着教堂内部充斥着裂口颂歌,亵渎壁画,与流淌黑液的核心黑暗地带,猛然扑了进去。
“千喉之神啊,汝之万舌品噬着遗忘虚空的回响,吾等自暗翳育巢的破碎子房中爬出,将伪理之蜜倾入汝焦渴的喉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