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战!迎战!!!”楚砚桥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炸裂在污秽弥漫的广场上空,压过了怪物群的嘶鸣,声音里蕴含的不仅是命令,更是积压已久的血性,被触犯底线的狂怒、以及对被掳走统帅的深切屈辱。
“就是这群鬼东西抓走了亭长!杀光它们!杀进空间裂缝!救回亭长!!!”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每一个明辉花立甲亭战士的耳中,点燃了他们胸腔里早已沸腾的怒火。
教堂屋顶如同一个倾倒污秽的源头,第一批坠落的怪物,如同摔落的粘稠肉袋,尚未从沉重的撞击中恢复过来,甚至没能挣扎着爬起,就被后续砸落下来的更多“兄弟姐妹”狠狠压在身下,成了最肮脏的缓冲垫,只能徒劳地在污秽泥潭里蠕动,构成不断扩展的菌毯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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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落下的第二批怪物,终于挣扎着从同伴的肉堆中探出头颅,扭曲的感官捕捉到了广场四周一片森严的金属反光,全身覆甲,沉默如山的明辉花立甲亭士兵,怪异的喉咙里立刻发出充满攻击性的嘶吼,试图扑向钢铁构筑的身影。
但命运并未给它们机会,更多的繁衍怪物如同永远也倒不完的垃圾,持续不断地从高空砸落。
撞击着,挤压着,堆叠着前方想要进攻的同类,将粗暴地推回粘稠的群体之中,就像不断上涨的黑色潮水,吞噬着试图探出的礁石,污秽的洪流暂时成为了它们进攻的阻碍。
“当立则立!定身为甲!”
“敢死何惧!荡敌破煞!”
然而当后续的怪物,终于凭借着自身庞大的数量,在菌毯上前推后涌地挤出了足够的空间,抬起扭曲的肢体和复眼,锁定了前方厚重的钢铁防线时。
千人之声,汇成一道撕裂苍穹,撼动大地的战吼,不再是喊口号,而是积压的火山轰然爆发!是钢铁熔铸的意志在咆哮!是背负着屈辱与使命的灵魂在燃烧!
“杀——!!!”
楚砚桥的怒吼,如同按下了最狂暴的战争引擎的开关,冲天的杀气实质般扭曲了空气。
几乎在嘶吼声响起的同一瞬间,象征着信念与荣耀的花团锦簇旗,被猛然擎起,旗帜在弥漫着腥臭硝烟与污秽之气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在黑暗污浊中傲然绽放的燃烧火焰。
原本散布在广场四周,执行警戒与固守任务的明辉花立甲亭重装士兵,在这一刻彻底化身为复仇的狂潮。
沉重的甲胄发出铿锵的轰鸣,无数金属靴底重重踏在被污血浸染的地面,发出沉闷而恐怖的震颤。
舍弃了所有的防御阵型,抛弃了任何的犹豫和迟疑,眼中只剩下被怪物盘踞的教堂尖顶,和高高飘扬的旗帜。
歇斯底里的咆哮汇聚成毁灭的洪流,千人重甲如同决堤的钢铁山洪,又似一柄复仇的燃烧铡刀,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视死如归的决绝,向着教堂,向着不断倾泻污秽的空间裂缝,向着淹没一切的怪物之潮,发起了撼天动地的死亡冲锋!
“咚!咚!咚!砰——!!!”
这不再是单调的脚步声,而是钢铁与血肉,意志与污秽碰撞的毁灭交响,明辉花立甲亭坚壁手,平日里如同磐石般矗立,以不动如山铸就防线的重装壁垒,此刻彻底撕碎了固有的战术手册。
身披着上百斤的重型札甲,甲片在狂野的奔跑中相互撞击摩擦,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一群披挂着移动堡垒的金属巨兽苏醒,手中足以遮蔽大半身躯的巨型塔盾,此刻不再是防御的象征,而是被赋予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动能。
什么阵型?什么固守?此刻的坚壁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撞!碾!压!
以身为锤!以盾为锋!
放弃了任何技巧,将全身的力量,沉重的甲胄、以及胸中积压的滔天怒火,尽数灌注在每一次沉重的蹬踏和狂暴的撞击之中,如同失控的攻城巨槌,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悍然撞向由繁衍怪物构成的无边无际污秽之潮。
眼前看似恐怖的大海,却恰恰暴露了它致命的弱点,数量过于庞大!
怪物如同被强行塞入容器的蛆虫,层层叠叠,互相挤压推搡,几乎动弹不得,外围的怪物刚想对冲锋而来的钢铁洪流做出反应,就被身后更汹涌的同类死死按住,卡在原地,连抬起扭曲肢体的空间都欠奉。
于是,毁灭性的碾压开始了。
上百面沉重的塔盾,带着坚壁手全身冲刺的恐怖动能,如同无数台狂暴的冲压机,狠狠砸入那拥挤蠕动的怪物群。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