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椅子比安托斯屁股下面那张更过分,四条腿足足瘸了两条。
看上去和一般老人没有太大差别的阿德莱德一屁股坐下去差点给自己摔了个跟头。
他稳住身下的木头椅子看向面前的血亲,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与对方交流。
作为数千年的血亲,两位大公爵没少合作过自不必说,当然也不乏相互背刺的过往。
只是相隔不到半年时间便先后沦落到了被抽干真血,留着一口气吊命的落魄模样却还是第一次。
从真血被彻底剥夺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意识到了,除非这个世界的时间能够倒流,否则……
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坐在椅子上的阿德莱德稳了稳身形,最终还是以兄长的身份率先开口:
“……你来这里多久了?”
安托斯的腰背依旧佝偻着,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不到一个月。”
“你的真血是怎么没的?”
“这还用说?我以大部分力量被封印的状态抵抗了凡妮莎的意识足足四个月。”
“但你还是失败了。”
阿德莱德适时补刀,安托斯猛地抬起头,一副“你是故意找茬”的表情:
“那不然呢?你总不能指望我在那个状态下正面硬碰硬赢过她吧?更何况还有那位‘上古之影’在旁……”
阿德莱德不语,安托斯乘胜追击:
“一个月之前凡妮莎才刚吸完我的血,这才多久你就来了,看来你还不如我。”
安托斯自然是不知道远在数百里外的克拉夫城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一番话自然而然地勾起了阿德莱德刚刚逃离不久的噩梦。
想到自己失败的诅咒,想到那深不可测的拜树教年轻人,想到真血被从自己身上剥离的痛苦,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扭曲起来。
看到他的表情微变,安托斯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嘲讽,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许多。
“怎么不说话?一个月就被拿下的烂虾,给我讲讲细节,我帮你分析一下翻盘的可能。”
“我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