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格雷,我,活过来了。”
低沉顿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格雷听清了,这声音便是来自堡垒最前方的动力舱室。
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他的名字,能够正常交流,代表智慧并不算低。
“你,你是怎么发出的声音?”
“你,对此,很,感兴趣?”
安塔西亚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般说道:
“可以,自己,看一看。”
格雷拿起自己的战锤快步来到动力舱室上方,用锤柄末端加装的钩子打开了活板门。
“安塔西亚。”
他轻声呼唤了一句。
“我,在。”
活板门之下,难以分辨的杂乱声音传来。
借着外界的光芒格雷看的清清楚楚,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动力舱室中的血尸们。
而且不是一只或者两只血尸,而是每一只血尸。
这些血尸中的每个个体脑子后面都插着一根粗壮的藤蔓。
藤蔓仿佛一组能够传输数据的线条,被整齐约束在一起后没入舱室后方的墙壁。
在这些藤蔓的操纵下,每一只血尸又似乎只会发出一个固定频率的声音。
而这些频率固定的声音在动力舱室中混合反射,最终形成了类似人声的效果。
怪不得自己听着安塔西亚的声音总是感到有些奇怪,感觉其很是浑浊,有着诸多杂音。
原来竟然是这样,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达成说话的效果。
“和你的,预期,是否,相符?”
“这远超我的预期……真是太神奇了。”
格雷呢喃了一句,安塔西亚竟然会主动发问,而他此刻也不知道该和安塔西亚说些什么,只能重新关闭了活板门,回到了甲板上。
为什么,为什么安塔西亚会活过来?
格雷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清楚事情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