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料……快见底了!”
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的颤抖,打破了车厢内压抑的沉默。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引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和震颤,排气管冒出一股浓黑的烟雾,随即彻底熄火。
失去了动力的庞然大物,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几十米,最终沉重地陷进一处厚厚的雪窝里,彻底不动了。
只有涡轮增压器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以及风雪拍打车身的呜咽,宣告着这短暂的钢铁庇护所的终结。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车厢。
只有外面风雪的呼啸和车内几人粗重的喘息。
“熄……熄火了?”
深蓝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嗯。”
夜莺的声音低沉下去,她疲惫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汗水浸湿、写满疲惫却依旧倔强的年轻脸庞,“油……彻底没了。”
露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
她推开车厢后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片狠狠灌了进来。
她跳下车,双脚瞬间陷入及膝深的冰冷积雪中。
环顾四周,只有无边无际、被风雪笼罩的黑暗森林。
参天的松树如同披着白袍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铅灰色的天穹下。
夜莺迅速从车上卸下所有能携带的物资:
宝贵的武器弹药(包括那挺沉重的ft-3a1喷火器,虽然燃料不多)、剩余的药品、压缩口粮、几壶冻得结冰的水、以及最重要的——
一套从哈夫克军士长尸体上扒下来的、还算完好的hvk-003外骨骼系统备用能源包。
“背上乌鲁鲁!深蓝,换上能源包!夜莺,你负责探路和警戒!蜂医,照看伤员!快!”
露娜的声音在风雪中如同刀锋,简洁有力地分配任务。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
杜米托尔山白雪皑皑、陡峭险峻的山脊线,如同巨大的白色屏障,横亘在他们与生存之间。
接下来的攀登,是意志与自然的残酷角力,是血肉之躯对抗极寒地狱的悲壮史诗。
夜莺穿着外骨骼走在最前。
外骨骼的动力在崎岖地形和深厚积雪中提供了宝贵的支撑和机动性,腿部关节幽蓝的光芒在雪地上留下短暂的足迹。
她手中的rc-15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风雪和密林,hud视野穿透雪幕,标注着潜在的危险地形和可能的追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