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得就这样竟还在宫门前被人拦住了。
“福微公主殿下这般焦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人家开了口,李忘舒也不好不理,便停下脚步看过去。
旁边不远站着的,同她说话的这个人乃是户部的钱大人,这钱大人也和定国公府有些渊源,大抵也是定国公府那派的人。
李忘舒昨日已将话说到那个份上,自然是不大愿意搭理那边的人的,便淡淡道:“本宫要去何处,似乎与钱大人不相干。”
她如今可是永安一等一的尊贵人物,饶是态度不好,可这钱大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陪笑:“微臣不敢。原是听闻公主喜爱赏花,适逢梁园秋菊正要开,又有些异域奇花,才冒昧问问殿下可愿赏脸。”
大抵是因她中秋办的那宴,夫人们口中便传出她爱看花的喜好来。
只是李忘舒觉得想笑:“钱大人邀请本宫看花,怎么说都有些奇怪吧?”
那钱大人讪讪笑笑:“微臣有一女,对殿下仰慕已久,家中宠爱,令她有些放肆,昨日哭着想见殿下一面,故而微臣这才斗胆,还请殿下见谅。”
“原是你女儿呀。”李忘舒笑笑,看向旁边候着的听珠和言旷。
听珠会意,便上前将一个香囊大小的布袋呈入李忘舒手中。
李忘舒解开袋子,竟是从里头拿出一个玉镯子来:“本宫随身不常带着东西,这些都是备着临时有事用的,不过也是上好的首饰,送给你女儿,希望钱大人的女儿能开心些。”
那钱大人一脸惶恐,连忙行礼:“微臣不敢。”
李忘舒浅笑,将那镯子搁进他手里:“钱大人,拿着吧,是送你女儿的,又不是送你的。”
她说完,巧笑嫣然,也不理那钱大人,径直登上了马车。
那钱大人捧着一个镯子,呆立原处,见着公主的马车走了,才觉得额上冒出冷汗来。
马车上,李忘舒脸上的笑容已**然无存。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头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但却好辨认,是她登上马车时言旷偷偷塞给她的。
那上头正写着——赏菊有局,入局失身。
那钱大人背后,最大的可能便是定国公府。
如今她一心嫁给展萧,叔父虽还未完全答应,但已是给足了机会。显然这些人是等不及了,连后院里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都要使出来了,真当她是十几岁的懵懂姑娘。
李忘舒将那纸条紧紧揉做一团,好在他们不知鉴察司也是有与展萧熟识的旧人的,不然只怕要少了不少好戏呢。
“言旷,到鉴察司,着人去我们府上准备午膳,送到鉴察司来。”
驾车的言旷神色一凛,也不敢问为什么,忙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