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要牺牲公主殿下吗?那与答应和亲又有什么分别……”言旷见季飞章又是一记眼刀,声音越来越小。
“展萧,你打算怎么办?”季飞章看向展萧。
他自然是不希望展萧冲动的,可这人自打回营便没说一句话,这般压抑倒反而让人更加担心。
见他仍旧没有回答,季飞章又接着道:“这西岐王如今这样的行径,摆明了是打算诱我们深入。并州城也可算易守难攻,除了他的那些精锐,还有圣上派来的大军。我们若当真强行攻城,就算赢了,也损失惨重,再入永安可就更难了。”
“他既能当夜突袭时乱军之中找到公主,说明我们大营中已有了他的内应。这样的情况下,便是我们想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恐怕也甚难有效果。”
季飞章有些烦躁地扇了扇折扇,只恨怎么那天夜里就没想着多派几个人保护公主。
“未必。”
展萧忽然开口,季飞章和言旷都看过去。
“什么未必?”
展萧却未回答,已然站起身来:“我去救她。”
季飞章跟着起身:“王爷未必会同意的。那些将士都追随他数年,他怎么可能为了公主牺牲?倘若他舍不下公主,早就下令攻城了,你现在就算去请命也未必有用……”
“我说,我去救她。”展萧看向季飞章。
“你说什么?”季飞章惊诧。
“就是你认为的那样。”展萧说完,抬脚往帐外走去。
季飞章连忙追上去拉住他:“展萧你疯了?这是两军对垒,不是什么窃取情报,更不是一个暗探可以随意改变的。这不是鉴察司的任务。”
“正因为我没有疯,我才要去。”
他回身看向季飞章和言旷:“代王是有志天下之人,他不会为了公主用大军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冒险,我若不去救她,她就如同和亲时一般,仍旧是牺牲品。”
“所以你就连命都不要了?”季飞章无奈。
展萧却道:“赫连同盛只怕还惦记着帝令,他只要有所求,那就还有转机。”
“可并州城门紧闭,你怎么进去啊?”言旷焦急。
展萧却道:“我自有办法。”
他当然没将明镜阁的事情同任何人说起。
瑶山之中,他已从霍雪风手中接过了明镜阁阁首之位,如今可供他驱使之人,甚至比从前鉴察司时还要更多。
大军攻进并州并不容易,可若他独身一人到并州城中,可谓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