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珠与另一个婢女跟着李忘舒要到那屋中服侍公主更衣,才要进门,才突然发现三个大男人跟过来了,一时有些惊讶。
“你们跟着做什么?”她转过身来,站在门口问。
李忘舒原本走进屋内了,闻声回头来看,正见展萧站在门外,直直看着她。
“护卫殿下左右,乃我等职责。”
听珠简直哭笑不得,她与另一个侍女互相看看,强忍着笑意道:“展公子,殿下这是要去更衣了,你也跟着?”
展萧没听出这侍女话中的机锋,早习惯了来锦州一路上与李忘舒的相处方式,便问:“有何不妥?”
季飞章从前顶了个纨绔身份,倒是天天混迹在脂粉堆里,他先反应过来了。
“展萧,就在这守着吧,一样的。”
展萧看向他,目光似乎在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飞章格外无语:“殿下是要更衣,更衣你懂吗?”
展萧更不懂了,那屋中一眼就能看见搁着一架屏风,此前他与李忘舒同处一室,就是在屏风两端各做各的,若有意外,他自可以第一时间保护李忘舒。
之前他们尚且有试探,如今既已全心全意要跟着她,帮助她,难道不更应该尽忠职守?
李忘舒看着他的样子,便想起了林中坐卧难安的自己。
想来这世间之人总有些不会做的,她不知道在林子里该坐在哪,该吃什么,展萧样样都行,还能自己猎兔子捕鱼。
可那般野外都难不住的展萧,却也不懂这高门大户内的言语机锋。
她便开口:“展萧,王府里说更衣,要么是要沐浴,要么是要如厕,你也要跟着吗?”
展萧看着她说完这话,竟是巧笑嫣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模样,一时竟愣住了。
听珠掩着嘴偷笑,与另一个侍女一道走进屋内,反身将门关上。
展萧却还立在门前,那门板差点打到他鼻子尖上,就好像浑然未觉似的。
“展大哥……”言旷悠悠开口,他总觉得他一开始的预感才是对的,以前的展大哥虽然不说话,但从不失手,如今的展大哥,倒是多了些生气,可怎么也好像变傻了呢。
季飞章笑了一下,抬手把展萧从那门前拉下来:“大户人家规矩多,以后还有比这更麻烦的规矩呢,你忍还是不忍?”
展萧却看着那道已经紧闭的门道:“她既忍得,我自然忍得。”
作者有话说:
展侍卫走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