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又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将李烁的思绪拉了回来。
竟是定国公的舅父,曾受老定国公提携的太师大人,终于站了出来。
“青州灾情,早有奏报,臣等也早已拟定赈灾款项,正择定人选,将冬衣运往青州各县。可如今驸马人选空缺,未有定论,福微公主既是唯一得以登上朝堂的公主,驸马人选便视同皇子妃,臣等忧心国之将来,如何能不焦急?”
老太师这话说得隐晦,可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什么视同皇子妃,他想说的,大抵是视同太子妃了。
历来储君婚事都备受朝堂关注,如今先帝唯一的皇子软禁后宫,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还尚未可知,李忘舒既为公主,除非有新的小皇子诞生,否则她的驸马自然将同太子妃一个待遇。
将来不管何人即位,以福微公主如今的显赫,驸马的身份必定水涨船高。谁为驸马,谁的家族就可有未来,那朝堂上的老大人都是人精,哪能不懂这个道理?
李烁当然也明白,否则他也不会将那些折子全按下去,也从未在李忘舒跟前提过一句婚事的事。
他才登帝位,这朝堂还有的整顿,这时候插进一个驸马来,不管是哪个世家,都会为他增加麻烦。
可如今显然这些李炎旧臣坐不住了。
他们亟待守住自己几十年积攒的家业,甚至不惜联合起来在朝堂上步步紧逼。
李忘舒也明白,正因明白,她才发现原来不管是哪朝的臣子,都是那一个模样。
今□□迫皇叔父为她选个驸马的这些人,同当□□迫李炎将她定为和亲公主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公主在他们心中从来都不是什么独立的人,那不过是皇权下一个小小的附庸,随时可以为了皇权牺牲,又随时可以为皇权所用罢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笑得令人心惊。
原本熙攘着要跟随太师请命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话,呆呆地望向站在殿中的福微公主。
她双手交叠身前,长裙曳地,裙摆的金银绣样流光溢彩。
她提裙而跪,再一次朝高坐帝位上的李烁行礼。
“当日御花园,皇叔父曾问福微,除却金银财宝,还想不想要什么赏赐,福微当时不知,今日贸然,想问圣上,可还来得及?”
李烁紧紧攥着拳,但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憋闷:“你且说,朕若能给你,定都给你。”
李忘舒抬手再拜:“臣女李忘舒,不求其他,只求一人。”
她声音清脆坚定,听得人心头猛地坠了一下。
众人都朝她看去,却见那福微公主未曾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开口。
“臣女半生孤苦,无人可依。是他带我逃出樊笼,护我归京。如今大业既成,我李忘舒,只要展萧。”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