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飞章和言旷一下站直了,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秦管事这才转身朝李忘舒行礼:“殿下,这些侍卫许是在外面野惯了,倘若殿下不好开口,只管告诉老奴就是,万不能让他们耽误了殿下。”
李忘舒笑得有些尴尬,可秦管事说得其实没错。
她不了解季飞章和言旷从前在鉴察司里是做什么的,可他们如今跟着她,日后免不了抛头露面,倒确实该装装样子,否则被人寻了错处,倒是害了他们自己。
“多谢秦嬷嬷。”
秦管事这才行礼,带着自己的几个侍从,从府库离开,去拿对牌,收拾方才李忘舒挑好的东西。
待人走了,言旷才长出了一口气:“这秦嬷嬷,怎么比律司长还吓人……”
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只用气声同季飞章道。
季飞章扭头看那秦嬷嬷走远了,方开口:“最不要惹的,一是女人,二,是老了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女人又怎么了呢?”李忘舒走到他二人面前,刚好听到季飞章的话。
季飞章一愣:“殿下自然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
李忘舒看着他,缓缓开口:“这世间女子,倘若是善良知礼,自然都是一样的,不论身份、年纪,季飞章,我知你以往是个纨绔子弟,但有件事你需明白。这世上的女子,也和男子一样,是个人,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你若有不满,自可以说出来,但却不该用‘女人’、‘老了的女人’来一以概之,倘若我说,世间男人大抵庸俗,你又作何感想呢?”
季飞章有些意外,他从未想过,自己原本打趣的一句话,还能引申出这么多意思来。
他求助似地看向展萧,却见展萧望着李忘舒,竟好像是与有荣焉?
“殿下所言甚是。”展萧开口,终于舍得将眼神从李忘舒身上离开。
季飞章看着他那样子,只觉得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好像是与他“渐行渐远”了……
李忘舒看向展萧,笑了一下方道:“秦嬷嬷说的话你们可记住了?既如今你们随我入了代王府,不管当初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大家都拴在一条绳上。不留把柄,是救你们自己,也是救我们。”
李忘舒说完,便抬脚往望月轩的方向而去,展萧自然跟着她。
徒留季飞章和言旷两个站在原处。
言旷瞧了瞧公主离开的方向,似懂非懂地道:“殿下可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人。”
季飞章深深看了一眼离开那两个人的背影,终于正经说了句话:“难不难琢磨也不是你该琢磨的,还不赶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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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摆宴席迎接西岐王的消息,只用了半日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对于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但宁帝的决定,大臣们都知晓难以改变,所以那些话也都咽进肚子里。
偶有几个有骨气的言官要进谏,可惜人被拦在宫外,连李炎的面都见不上,也只能羞愤痛哭,最后被小太监送回家中去。
只是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却如同今日永安上空的阴云一般,笼罩在皇后姜梧的心头。
她已经在桌案前坐了许久了,久到一向有眼力的她身边的女官应书都忍不住开口。
“娘娘,久坐伤身,要不奴婢陪娘娘去花园里走走?”
姜梧抬起头来,看向外头有些惨白的天色:“本宫坐了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