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飞章便接着道:“所以啊,要我说,你现在应该开诚布公好好与公主谈谈。她既到了代王府,又是这么不辞辛劳,想必心中有谋划,我们身为她的侍卫,自然要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更重要的,得知道公主因为什么生气。”
“你让我去和殿下谈?”
季飞章点头:“不然呢?不是你去难道我们去?展萧,是你与殿下朝夕相处一月有余,若论了解她,我们两人何能及你?”
展萧又不说话了。
不知怎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甚至比做决定打伤关默时还更困难。
与李忘舒初见时,他觉得这福微公主很好懂,大多想法都写在脸上,可相处了这么久,分明该更了解,他却觉得有些看不懂她的反应了。
他以为到了代王府,一切就能如同计划的那样缓慢展开,可实际是,这短短几个时辰,事情的发展就已屡屡出乎他的意料。
季飞章见他一脸沉重,于是揉揉肚子道:“所以展萧,你可想好了?若是再晚些,只怕就没有我们可以吃的东西喽。”
他本意是让展萧赶紧想通了,去那什么荷香榭,整点王府美食来。
谁知展萧倒是起身了,却是“欻”地一下将剑抽了出来。
“展萧……”他吓了一跳跟着起身。
只是还不等季飞章和言旷出手阻拦,展萧就已如游鱼如海,竟大中午的,跑到太阳地里练剑去了。
季飞章与言旷生无可恋地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默契地倒在了大槐树下的石桌上。
原以为在鉴察司过的日子就够苦了,没想到啊,司长尚且只是让他们没日没夜做任务,展萧却是连口吃的也不给,这是活活要命啊。
锦州的四月,天气已初现热意。
如今又是艳阳高照,不一会,便能瞧见展萧衣裳像过了水一般。
李忘舒用过午膳回来已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
她听着听珠说着王府内的布置、习惯,不防备一进望月轩,瞧见刀光剑影不说,满院全是落叶落草,竟像是遭了贼一般。
听珠也吓了一跳,指着一剑出去又迅即收回来的展萧说不出话来。
李忘舒微微皱眉:“展萧,你在做什么呢?”
展萧收剑入鞘,此刻才回身看向她。
“属下唯恐技艺生疏,不能护殿下周全,故此借院中开阔之处练习。”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如今正是日头高照,你若是过了暑气,出了事怎么办?第一日,倒让王府为你请郎中吗?”
原本用过午膳,李忘舒那没来由的气已消了些许,谁知展萧这话说得客气,倒让她又回想起方才的恼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