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惊秋!”
商船上人多,商队都经验丰富,自然也会带着医士。
李忘舒大着胆子向万青山求助,万青山很是热心,不一时便带着船上最好的郎中过来。
见有郎中来了,住在李忘舒他们这间小隔间旁边的几人也都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他怎么样了?”李忘舒见那郎中皱眉,心内一紧。
万青山在旁边瞧着,也是面色凝重。
那郎中姓孟,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查看了展萧的伤势,又号了脉,这才起身道:“这位公子是旧伤未愈,又太过劳累,是以一时晕了过去。”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会有什么事吗?”
孟郎中拿出纸笔来,先是写了方子,这才道:“大事倒没有,但若休息不好,恐怕易有后患。”
“此话怎讲?”
“这位公子受了这么重的刀伤,可却没有及时换药、清理,如今天气渐热,船上又潮湿,他的伤口恢复得不好。我虽能帮他清创,但我们船上毕竟条件有限,他若自己撑不住,身体只会每况愈下。”
“那就没有办法吗?”李忘舒不信展萧的话,可倒也没想让他死在去锦州的路上。
孟郎中道:“此地已快入豫州,若无意外,船会在今风渡靠岸一次,到时还是抓紧时间到潜浪城中,寻一处好医馆再瞧瞧才是。”
万青山闻言连忙道:“李夫人不必着急,那潜浪城算是豫州与锦州交界处的大城了,里头有好医馆,定能让展公子痊愈的。”
李忘舒笑笑:“多谢万大哥。我只是担心这几日……”
孟郎中呈上药方:“夫人不必焦虑,在下已开了方子,配了外用药材,每日内服外敷,撑到潜浪城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李忘舒接下药方,连声道谢。
万青山笑道:“妹子你和我们客气什么?咱们既在一条船上也是有缘。只是瞧着展公子这么文雅的人,怎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呢?”
李忘舒顿了一下,好在上船时心里编好了说法,便道:“我们赶在渡口的路上,遇到了一伙拦路抢劫的山匪,夫君他……为了护着我,这才受伤。好在逃出来了……”
她越说越装出一副隐隐要声泪俱下的模样。
万青山有些慌张:“李夫人莫急,都过去了。你且放心,孟郎中可是咱们船上最厉害的神医,你夫君定然无事。”
“多谢万大哥、孟郎中。”
送走了万青山和孟郎中,李忘舒关上那小小一扇门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只是换药熬药,他们都是默认由她这个“夫人”来做,倒是难住了她。
她两世为人,只有丫鬟侍女伴随左右,何曾照顾过别人?
也就年纪小时带着李霁娴和李霁臻偷跑去玩,可那都是些孩童玩笑,哪能真与照顾病人相提并论?
只是如今形势不等人,她又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历经了快一个月才终于登上南下锦州的商船,她自然不愿前功尽弃。展萧这会还是有点用处的,还不能真让他死在这里。
况且,她如今看着展萧,总有种复杂的心绪萦绕着。
李忘舒捏着孟郎中留下的药方,瞧着展萧安稳睡着,这才收敛心情,转身往船上存放药材之处去。
她没熬过药,更不知怎么换药,好在只要有银子,那管着药材的小童可帮忙煮好了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