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胜败在此一举。”上校做完任务简介,开始进行战前动员。“十五分钟后,第一批飞机升空。按惯例,我将飞在最前面。其他的,我不想多说,希望大家都活着回来,庆祝伟大的胜利!”
“鹰击长空!”坐在第一排的一名飞行员站起身来,大声喊出了航空兵的口号。
“藐视天下!”
在他身后,其他飞行员同时起立,喊出了口号的下半句。
随后,飞行员依次离开了会议室,奔赴各自的战鹰。
只是,有一个例外。
坐在最后一排的李云翔少校。
等其他飞行员离开之后,他才起身朝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上校走过去。
虽然早已是王牌飞行员,但是在他身上没有半点王牌该有的模样。
斜扣在脑袋上的飞行帽,敞开的夹克,像是从来没浆洗过的衬衫,还有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垮掉的腰带。
如果没有少校帽徽,肯定会把他当成兵痞。
在上级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刺头。
“上校……”
“别说了,你觉得现在来找我合适吗?”上校明显是早有所料。“只要能够完成分配的任务,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提出的那个‘集中投弹’的轰炸战术,等战斗结束,我们再好好谈谈。”
“保证完成任务!”
没等上校回答,李云翔就已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上校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还苦笑起来。
他们这里,把装了机枪的侦察机算上,也只有不到一百架战斗机,而战线对面至少有一千架。
没错,李云祥是拥有三十七个单独战果的王牌,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空中独行侠。
可是,装上几百千克的炸弹,他还能够笑傲长空吗?
…………
帝国东北边塞,冰风暴半岛,东北战线某战地医院。
有人觉得,这条在冬季因为严寒与狂风出名的半岛是帝国的鹰喙,能让来自东面的敌人望而却步。
也有人说,它是帝国的阑尾,每当帝国体弱气虚的时候就会发病作祟。
只是现在,它成了帝国身上,一处治不好,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溃疡。
三条地面战线当中,东北战线最后才形成,却也最为残酷与惨烈。
在过去的两年多里,围绕这条宽度不到三百千米的战线,双方交战上百次,仅投入兵力超过十万的大规模战役就多达十三次,几乎是每两个月一次。在战线南北各十五千米的范围之内,埋葬了至少三百万名官兵。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经受如此惨痛的磨难,也就只是守住现在的阵地。
两年多来,没有一名士兵能够在翻出战壕之后,向前爬行五百米。
在由堑壕、铁丝网、机关枪与火炮组成的防线面前,任何血肉之躯都难有寸进,冲锋是在白白葬送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