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
恍惚中,梨霜周身微凉,本能地缩了缩,抱着双臂。片刻后,一股温暖的气息传过来,驱散了寒凉。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陷入沉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梨霜终于苏醒,一道斜阳从窗外照进来,映在她脸上。她双眸一眯,本能地用手去挡,却发现什么从肩膀滑了下去。
她低头望去,是一件素净的羽灰色薄毯,眸光一凝,露出疑惑。
方才她小憩之前明明盖得是一件天青色薄毯,怎么倒变了?
她转眸一扫,见那件天青色薄毯整齐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只染了些水迹。
当下明白过来,定是沧凌进来,见毯子掉在地上,沾染了早上洒落的茶渍,悄悄给她换了。
薄唇微扬,梨霜将毯子放在身侧,刚起身鼻尖却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冰雪气息,清幽微凉。
她凝了凝,举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的刹那,却瞥见地上放着一个檀木锦盒,上面刻着精美的梨花纹样,线条流畅细腻,栩栩如生。
她以为又是沧凌的杰作,淡然一笑,弯腰打开,明媚的流光中,一件纯白的衣裙静静陈放着,鎏银暗纹,华光溢彩。她拂了拂,入手顺滑轻盈,细薄如绡,显然是上上之品。
就在这时,沧凌走隔壁走了过来,扫了眼霜雪似的衣裙,打趣道:“呦,自个儿偷偷买的,有我的吗?”上手就在匣子里翻捡,但并未看到别的衣裳,眸光顿时黯了几分。
梨霜眨了眨眼睛,惊讶道:“怎么,这衣裳不是你给我的?”
“不是啊!”沧凌摸了摸鼻子,打量了她两眼:“也不是你买的?”
“不是。”梨霜摇头。
“这就怪了,难道。。。”沧凌沉吟着,脑中电光一闪,下意识扫了扫周边,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你知道是谁?”
“咳,不知道!”沧凌连忙否决,顿了顿,试探地问:“你觉得这衣裳同我买的,哪个更好?”
梨霜拂了拂纯白衣裙,唇角泛起清浅的笑意:“若论质地,只怕这件更胜几筹,不过吗?”
见她故意卖关子,沧凌急了:“快说,不过什么?”
梨霜将匣子合上,随手放在门口的长凳上,笑意盎然,明媚的好似春日灼然盛放的梨花。
“不过我更喜欢你送我的那件,这件嘛,好是好,但是太素了,我还是更喜欢鲜亮些的。”
除了这个,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次复活之后,她对白色似乎不大喜欢,没有理由,就如同有些人不喜欢吃香菜、有些人不喜欢听戏。
"那这衣裳?"沧凌朝匣子努了努。
“这也不知是谁放在这的,是有意,还是不小心落下的,你随便找个地方收着吧,若有人来寻,咱们也好还给人家。”
见她说的随意,显然是没将衣裳放在心上,沧凌磕了她一个暴利,笑很是愉悦:“好嘞!”拿起匣子朝旁边的杂物间走去。
梨霜摸了摸额头,无奈地叹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