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不同于昊京的默默相守、不同于沧凌的火热直白,更不同于银川的忽远忽近,好似一只温柔的手,抚慰了她如同孤舟漂浮的心绪。
就好似青梧叔叔。
梨霜扯了扯唇,想绽出微笑,可嘴角不听使唤,抽搐着,一股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驱使着她,忽然搂住了天后。
“天后娘娘!”她哽咽着,泪水止不住打湿了脸庞。
感受着她颤抖的身躯,天后身形一僵,手蜷了蜷,轻柔地拂着她的背:“好孩子,这没什么,想哭就哭吧。”
她笑着,喉咙发哑,眼尾越发的红。
良久,梨霜终于止住哭泣,这才醒悟自己越矩了,连忙行礼:“是梨霜越矩了,还望天后恕罪。”
天后忙扶住她,拿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无妨,你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性子赤诚了些,本宫倒是很喜欢你这样。”
梨霜却红了脸。
说是赤诚,其实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后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露出不舍:“好了,你本就有伤,要生将养才是,本宫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好。”
梨霜柔声笑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举步将天后送到宫门口,这才目送她远去。
“你若喜欢天后,大可经常回来探望,不必顾忌我。”
梨霜微怔,朝银川瞥了瞥,举步朝院内行去:“我本就有此打算,不必你提醒。”
银川双臂一紧,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心口很闷,却又有些欣慰,至少她还愿意回天界。
而且她不来寻他,但他可以去找她不是?
只要悄悄的,不让她发现便是。
这样想着,心情舒缓了许多,嘴角也不自禁扬起来,似冰雪消融,沁人心脾。
不远处的仙侍们瞧见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两千多年了,银川始终若冰山一般,不曾展露半点笑颜,如今竟笑了。
是夜,乌夜星沉,梨霜服了昆仑雪参早早睡下,迷蒙中,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
“川儿!川儿!”
那声音充满焦急,搞得她心烦意乱,忽然醒了过来。
耳畔传来一阵隐隐的咆哮,好似野兽的呼喊。
梨霜心里浮出不详的预感,下意识披上衣衫,走到床畔,院子里晦暗沉寂,无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