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不可信!」
矮胖的黑衣鬼、高瘦的白衣鬼、穿戴红色斗篷的小女孩、长着长鼻子,浓眉红颜,挥舞一双大翅膀的天狗、貌如十八九岁,手指细长如鸡爪的美少女、八足的灰毛神驹、吹笛的男人、背着大布袋的富态老人等等,全都异口同声:
※此女不可信!※
新的言语推动旧的言语,渐渐重迭,如似吟诵。
※姑娘不可信。※
※此女不可信。※
※不可信。※
※不可信。※
※不可信。※
※不、※
※可、※
※信!※
声音太大,从耳入心,消弭信任,迷惑过甚就以为是真。
手持妖斧的雷刚,微微挥手,薄膜乍然破裂,现出身穿婚服的姑娘。被设下的封印破碎,所知皆是谎,先前她对他展露的情意多深甜,此时他受的伤就有多苦痛。
「为什么?」
他问,连开口都艰难。
清澄双眸蒙上水雾,她因为有愧而低头,落泪时的模样,比十六岁幼小得多。婚服上的苍色绣线,耻于为她增色,纷纷绷断缝线,挣脱红色布料,一缕一缕流洩落地,婚服再没有绣纹。
「雪山生病了。」
她说出真相。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公子恍然大悟。
「你,竟也是山药。」
雷刚、昆仑,不论是哪个名的他,因太过讽刺的事实而苦笑。
「是妳将我埋在雪山下?」
吐出口的每个字,仿佛都沾着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