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唯,我以前就说过你非常不擅长撒谎了。”眼前的少女总是轻易勾起她极为稀少的怀念,让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在这人身上寻找什么,而事实却是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那样擅长撒谎的人了。
“真正的骗子是可以在死了之后依旧骗得所有人为他疯狂的。”
闻言,厨娘有些嫌恶地皱起眉。
“还有这样厉害的骗子?”
对面的女人顿了下,缓慢地偏过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唯唯觉得,世界上最厉害的束缚是什么?”
厨娘继续苦大仇深地闷头思考。
“忍术?巫术?或者是很坚硬的堡垒?”
“是承诺啊。”真寻把手从厨娘发上挪开,轻轻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所以不要轻易和任何人做承诺啊,这种东西真的会害死人的。”
唯唯蓦地一僵。
“汉字的写法是口字偏旁,唯是唯一的唯,唯最初是答应的意思,所以同时也有承诺的意味。”
这个被她珍爱的名字从一开始就被麻衣子赋予了沉重的意味,像是预示了她将会为承诺而奋斗终生,又或许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女人从一开始就预见了所有人的结局,却还是想束缚她活下去。
“唯唯,活下去,替我去见证那个世界的尽头吧。”
“神威!神威!”
真寻离开之后不久,唯唯再一次听到女孩抓狂的叫声,近乎凶残地叫着兄长的名字,说着要打败他的话,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厨娘却莫名地想起幼时的神乐说要等哥哥回来时一脸倔强又孤单的样子。
承诺果然是最可怕的束缚,唯唯想,就好像她当年稀里糊涂就向那个红发的小姑娘保证她的哥哥会回去,可那个哥哥大人却在朝着更远的方向迅速奔去,让她在再一次看到红发小姑娘的时候莫名地觉得愧疚涌上心头。
“你也要走吗?”
神出鬼没大概是忍者的既定属性,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这些的厨娘倒也没太大惊讶,只略微有些疑惑,停下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转过头看向月咏。
“为什么你会知道?”
“日轮说的。”因为烟斗被毁,没有它架势的死神太夫显得有些焦躁,“她早就说过夜王一死你就会离开。”
“谢谢她这么了解我,不愧是这个星球最让我讨厌的女人。”唯唯凉凉地哼了声,弯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走到床边踢了踢正扒拉着两个包子玩的呆毛,小家伙立即站起来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月咏忽然又开口了。
“不跟晴太告别吗?”
“我见日轮的儿子做什么?”厨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月咏,“哦对,我觉得那小子应该不介意多个继父啊什么的,那天那个卷毛就不错啊,虽然看起来很穷酸可是日轮那么有钱完全没关系……”
“亲爸爸还在为什么要继父?”月咏怪异地皱起眉,厨娘浑身一僵,蓦地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揪起月咏的衣领,压低的声音蕴含着厨娘极少显露的杀意。
“那家伙在哪里?!”
“你冷静点。”月咏轻咳了声,缓缓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更多的情报我也不知道,不过芽衣跟我说过那个人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什么的,所以我猜那人是在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