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知聿开始和太子一同进学,便需经常和其他皇子一起给皇后请安,他总是坐在最角落,面无表情的看着其他人欢声笑语,因着他阴冷的性格,皇后娘娘对他向来无甚关心,其他兄弟们也都避而远之,宋今禾在皇后身边默默看着他,心里总是为他难过,因为宋今禾知道沈知聿和她一样,都很想家……
———回忆分割线
五日后,宫里传来圣旨,为昭平王沈知聿和宋府嫡女宋今禾赐婚,一同赐婚的还有太子和首辅嫡次女王鹿云。消息一出,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众人都格外同情宋今禾,明明是众望所归的太子妃人选,谁曾想最终竟要嫁给那个sharen不眨眼的狠戾王爷。
宋今禾是满京城闺秀的典范,才华横溢,淑雅端庄,是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名门贵女,反观沈知聿,阴险狠辣,嗜血残暴,是皇上手中的利刃,却也是最不受宠毫无根基的皇子,护龙卫说到底就是皇上培养的暗卫杀手,如今竟因着一场算计,阴差阳错娶了宋府嫡女,众人纷纷惋惜,甚至替宋今禾担忧,这样娇滴滴的贵女,嫁过去还能有活路吗?
“不行,我要进宫面圣,求圣上收回成命”宋庸丰气愤不已,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
“去,不怕满门抄斩你就去”宋玺狠狠拍向桌子,“人家再不济,也是圣上亲子,你找圣上收回成命,这不是打圣上的脸吗?怎么?人家堂堂王爷配不得你国子监祭酒的闺女?”
“可……”宋庸丰一时语塞,此事竟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爹爹,女儿愿意嫁的,您不必为我担心,祖父说得不错,既然圣上已经赐婚,我们便只有欣然接受,感恩戴德,况且聿…昭平王殿下其实很好,并不是世人眼中那般恶劣的”宋今禾拉着父亲的胳膊,将他扶回座位上。
“终究是为父无能害了你”宋庸丰心中愧疚不已。
“禾儿,你是个懂事的,这次委屈你了”祖母心疼的抱住宋今禾。
众人都为她难过,只有宋今禾的心里暗自窃喜,但是无论她怎么说大家都不会相信,索性就由着他们吧。哪怕是沈知聿也一样不会相信,他从来都认为自己只是可怜他,就算自己无数次解释过也毫无用处。
其实她一直都想嫁给沈知聿,当年她被王鹿云的兄长王明轩带错路,误入狗舍,她永远忘不了被数条大黑狗追赶,最后被团团围住差点吃掉的恐惧,是沈知聿救了她,那日之后她日日梦魇,是沈知聿一直陪着她走过最黑暗的那段日子,让她亲眼看着那些恶犬死在他手里,告诉她“别怕,有我在,你不会受伤”。
那日落水的恶犬只怕就是王鹿云的杰作,毕竟怕狗这件事所知之人并不多,因为沈知聿事后告诉过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害怕什么,那会成为伤你的利刃,随时要你的命。
可她终究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婚事,太子明明只当她是妹妹,就因为皇后娘娘选定培养她,便无论她如何劝说都坚持要娶她做正妃,每每自己劝说太子娶徐幻珠,太子都会以为是宋今禾吃醋了,便会加倍补偿她,还承诺无论有多少女人,他的正妃永远只会是宋今禾,如今听来着实可笑了些,但当时宋今禾只能认命。
原想着赐婚当晚沈知聿应该会来见她的,没成想等了一宿没等到人,反而第二天太子来看她了。
“禾儿,对不起,前些时日一直没能来看你,你身子可大好了?”太子沈知安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作派。
“有劳太子哥哥挂心,已经大好了。”宋今禾温婉一笑,说到底,太子待她向来亲厚,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兄妹情分是不会变的。
“对不起,禾儿,我原是去求了母后的,她都答应我了,仍娶你做我的正妃,可不知为何,父皇执意将你许配给二弟,还直接给我点了正妃,我不想娶她的,我说过我的正妃只会是你的,我食言了,真的对不起。”太子眼中满是挫败,他本是天之骄子,从来任何事都是称心如意的,只怕这是头一次事与愿违吧。
“太子哥哥,从进门你已经说了三次对不起了,没关系,这原本也不是你的错,只是你我二人没有缘分罢了,你无需太过挂心。”宋今禾拍拍太子的肩膀以作宽慰。
“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你那时一定很无助吧,如果不是徐幻珠将我骗走,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终究是我无能辜负了你。”太子脸上的自责看得真切不像假的。
原来那日是徐幻珠把太子绊住的,想来她也是因此获罪的吧,只怕她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真正的幕后主使应是最终的得益者。
王鹿云,仗着其父是内阁首辅,眼高于顶,因着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样样精通,但又总是处处比不上宋今禾,对宋今禾颇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嫉妒,二人自来不睦,因着其父位高权重,她不甘做太子侧妃,对宋今禾就更有着鸠占鹊巢的厌恶,想来想去,王鹿云都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本事在宫中设计陷害她的人,而且一箭双雕,顺便找了徐幻珠做替罪羊,除掉了太子最喜欢的侧妃。
“都过去了,太子哥哥不必自责,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太子哥哥,今禾祝愿太子哥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宋今禾微笑着说道。
“禾儿,你不用强颜欢笑,是我无能,我只愿你今后能够平安顺遂,将来有任何难处都记得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太子握着宋今禾的手坚定地说道。
“好,我会的。”宋今禾眼里满是感动,心里却不禁吐槽,怎么就看出是强颜欢笑了,明明是真心实意的开心,再说了太子殿下的承诺还是不信的好。
送了太子离开后,今禾回到房间,桌子上放着一包桂花糖,沈知聿刚刚来过,怎么也不等她回来就走了,大概是又有什么公事要忙吧,宋今禾也没多想,结果好一阵子再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