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聿命令护龙卫众人小心一些,不可乱碰弄坏宋府的一草一木,让宋府之人都在大厅和院中等待。
沈知聿带人到宋府各种查探,他趁人不备偷偷到宋尚书卧房,结果却一无所获,放下书柜上书册时不小心力气大了些,下意识担心旁边柜格上的花瓶掉落,结果却发现花瓶分毫未动,心生蹊跷,转动花瓶书柜从两边分开,中间竟露出了一道暗门,沈知聿走入暗门中的密室,映入眼帘的竟是……母妃的画像和供奉!
沈知聿大为震惊,母妃在宫中早已是禁忌,为何在宋尚书的卧房密室里会供奉着母妃的画像?当年母妃之死,他在其中到底承担了什么角色呢?难道真的是宋府之人帮助皇后一同残害了母妃吗?那这供奉是为何?心怀愧疚吗?
沈知聿面色凝重,母妃之死和他们一定脱不了关系,可是如果他继续查下去他该如何是好呢?他和今禾又该当如何呢?难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与她有牵扯吗?可是他怎么忍心放开她,他做不到。
沈知聿走出密室,调整了情绪,集结护龙卫准备离开,众人皆知这是老大的岳家,自然也都是做做样子,沈知聿再次告了罪,宋老夫人留沈知聿留下用饭,沈知聿以还有公务在身为由婉拒了。
“哼,无用的鹰犬爪牙,如今他倒是狐假虎威威风得很,来日呢?他这般树敌,禾儿跟着他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宋尚书生气得拍在桌子上。
“他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护龙卫历代都效忠于皇上,这本就是他权责所在,老爷,你何必对他过分苛责,这孩子是个有心的,也知礼数……”宋老夫人苦口婆心,
“好了,不用盛赞他,他毕竟是……,若有朝一日他知道了真相,禾儿……”宋玺心中最担心的就在于此。
他们二人之间横亘着无法抹杀的鸿沟。
“与禾儿有何干系,祸不及子孙,他如此看重禾儿,自然不会弃禾儿于不顾,这些年我一直心存愧疚,那孩子多好的人啊,偏偏……唉,终究是晚了。”
宋老夫人打开密室,看着墙上的女子,她是那般善良美丽,却硬生生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她刚来天临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因着一道在宫中读书,后来便时常来宋府和当时的蓝圻王沈成胤一起找丰儿玩儿,可终究是造化弄人,有情人难成眷属……
若非最后蓝圻王遭遇不测,她定是一国之母,而如今的桓帝也就只能是个闲散王爷,自己的女儿也就可以顺顺利利做个王妃,就不会成了如今这般野心勃勃面目全非的样子了……
“世事难料,也许那个位子真的会让一个人迷失自我吧。往事难再追,想当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命难违。如今便是后悔万分也无济于事,只希望不要祸及小辈,祸及……禾儿。”宋尚书深深叹息。
“原本嫁给安儿自然皆大欢喜,可万事总有变故,实非我们所能掌控,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必过于杞人忧天,大不了我豁着这张老脸不要,去求皇上下旨和离,诺大的宋氏还护不住我的禾儿吗?”宋老夫人深知自己不知能活到几时,那孩子自幼养在自己膝下,最是善良懂事,何其无辜,实在不希望当年的事影响到她。
“能,无论如何都会护住的,别担心了。”宋玺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这些年她实在不易,一个人操持着诺大的家业,还得时不时操心着在宫里的长女,家中除了丰儿院里,没一个省心的,真是难为她了。
沈知聿回府后破天荒没有先去看宋今禾,而是去了书房,他脑子里实在有些乱,不知该如何像没事人一样面对宋今禾,怕她看出破绽,还是缓一缓再见,直到深夜想着她应该睡下了,才悄悄回到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