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宋府小姐落水啦”一个小侍女惊呼出声,
今日是皇后娘娘为太子选妃设下的宫宴,宋今禾作为皇后的亲侄女,祖上是世代清流的书香世家,其祖父是礼部尚书宋玺,其父是国子监祭酒宋庸丰,本人又素有才名,是众人皆知的太子妃不二人选。
宋今禾走到荷花池上的小桥中间,一时不察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下了水,她本是会水的,正准备游到岸边,却不想岸边竟有一条凶狠的恶狗等着她,
吓得宋今禾一时有些慌神,脚踝处感觉一阵刺痛,她幼时曾被一群狗追赶过扭伤过脚,留下极深的阴影,以为是心理作用,便想着从对侧上岸,
却不想这一声惊呼当即便引来众人,竟还有……男人!
是了,皇后为太子选妃设宴,京中名门贵女齐聚于此,太子和几位皇子在旁边清渠园,正好也为适龄的几位皇弟选妃。
宋今禾冷静下来,深知女子名节事大,今日已然入局,太子并不在场无法相救,场面如此混乱,就算有心让众人避让,只怕也无几人理会,如果此时出去,浑身湿透的她只怕折损名节,如果不出去,眼看着三皇子和几个世家纨绔跃跃欲试就要下水救人,到时候只怕一样名节不保。
宋今禾环顾四周注意到了身后刚刚恶狗乱吠的岸边此时竟站着满脸阴沉盯着她的二皇子沈知聿,他向来生人勿近,杀伐果断,不喜与人结交。
宋今禾突然眼睛一亮,佯装慌乱的扑腾着往岸边游了游,借助着胳膊摆动水花的声音,对着沈知聿眼里满是哀求,张嘴轻声说“沈知聿,救我”。
只听“扑通”一声,沈知聿跳进水里抱起突然昏迷的宋今禾游回岸边,接过随从手里自己的披风,把宋今禾从头到脚包裹严实。
再醒来已是一日后,原来宋今禾在水里被毒蛇咬伤了脚踝,那日沈知聿将她送回皇后寝宫就自行请罪,直言救人心急冒犯了宋今禾,甘愿受罚。
可是他毕竟救了人,哪怕皇后再如何想发作,也终究是怪不到他头上,皇后只得道谢,赏了沈知聿。
这个二皇子生母不详,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自幼就当作皇上的暗卫培养,一直养在皇上身边,没让哪个妃嫔照看过,除了皇上的命令谁的话都不听,如今已是护龙卫统领,上护一国之君,下查文武百官,为人狠戾歹毒,做事不留余地,这一次他竟如此好心下水救人,还知道保护今禾的名节,只怕没那么简单。
皇后震怒,下旨严查凶手,落水、毒蛇、恶犬,还有支走太子,唤来众人,桩桩件件,损人名节,伤人性命,只怕就是冲着宋今禾的太子妃之位来的。
如今二皇子贴身相救,无论如何,宋今禾注定与太子妃之位无缘了。虽然自己一手培养的太子妃不成了,再换倒也无妨,可是就怕背后之人有更大的阴谋。
最终宫里传出处置结果,竟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徐幻珠买通宫婢设计陷害,一干涉事宫婢皆已处死,徐幻珠被罚三十大板,其父教女不严罚俸一年,此事便就此了结。
宋今禾听后没什么表情,心里暗忖,这结果听起来似乎毫无破绽,毕竟徐幻珠是除了自己之外最有希望做太子妃的人,可她本就是太子侧妃的人选,而徐侍郎为人刚直向来最好面子,只怕这次徐幻珠多半要被舍弃,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了,仅为了一个正妃之位,她甘愿冒这般风险吗?
更何况太子本就喜欢她,自己向来也与人和睦,不曾为难过她,为何要如此陷害呢?
看着今禾紧皱的眉头,宋庸丰只以为女儿担心选妃之事不成,便出言劝慰道:
“此次有惊无险已是万幸,娘娘已为你讨回公道,太子殿下也很是关心你,还特意同我说只会娶你做正妃的,你且放宽心些”。
“爹爹,女儿只是觉得事有蹊跷,至于太子所言,您还是不必过于上心,太子妃只怕不成了,女子名节大过天,更何况储君正妃,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个在众人面前湿身丢丑的人,女儿给您蒙羞了,只怕今后婚事要艰难些,还请爹爹不要怪罪”
宋今禾言语里满是愧疚,她当然知道家中对她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