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娘俩羞红了脸,给宋今禾说了洞房要注意的事情。
门外传来下人的传话,新郎已经在催妆了,询问新娘可准备好了。
宋今禾内心突然猛烈跳动,有些说不出的慌乱,她紧紧抱住母亲好一会儿,宋夫人轻轻拍了拍宋今禾的背,“不怕,娘在呢”
重新补妆,宋夫人为宋今禾梳头,嘴里念着:“一梳,举案又齐眉。二梳,比翼共双飞。三梳,永结同心佩。”
随后以红绳束发,“解缨结发礼,白首两不疑”,画眉润唇,娥眉淡扫绛敷唇,盖上流苏红盖头,在喜婆和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房门外,凌月阁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从凌月阁屋门口一直到了宋府正院外,廊角屋檐、梅树假山上都挂满了红色喜字。入目全是红绸锦带,整个宋府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众人都在正院等候,在前堂拜别了父母亲人,惹得又哭了一场,眼泪汪汪的出了门。
沈知聿在门口等待着,从喜婆手里接过新娘的手,感觉到她还在哭,轻轻握了握宋今禾的手,宋今禾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担心,便回握了一下。
上了花轿,听着锣鼓喧天和街道上人潮涌动的声音,陪嫁的春雨、秋月兴奋地说着街上的热闹,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整个京城大街都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不可谓不隆重。
迎亲的队伍到达了目的地,莲步轻移,头披红盖头的宋今禾随着喜婆的牵引,一步一步的越过门槛,红裙摇曳,袖边绣着的金线并蒂莲精美华丽。
王府里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看着新郎一袭红袍,出尘逸朗的俊颜光彩焕发,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紧紧牵着新娘的手踏入主厅。
新娘同是一袭红装华服,纵然人们无法瞧见盖头下的绝色容颜,只一个身影却也同俊朗的新郎说不出的般配。
宋今禾蒙着盖头,视野有所限制,只能隐约看到脚下,听着人也不少,拜完堂,听完礼成的吉利话,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
直到送入洞房,坐到了做工考究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紫檀木大床里,宋今禾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成亲了。
沈知聿于一室喧闹中拿起玉如意,轻轻挑开了红盖头,露出了宋今禾水汪汪的大眼睛,沈知聿笑了,从未见过的开朗大笑,他单膝跪地与宋今禾平视,俯身靠近沉声说道:“吾妻今日绝美”。
只见沈知聿一身朱红色的直裰新郎服,腰束金色同心福纹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碧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黑发束起以翡翠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宋今禾不觉有些看呆了,直到喜婆送上合卺酒,才回过神来,回了句“吾夫今日亦绝美”。
屋内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夫妻俩着实有趣,看来都对彼此的容貌甚是满意了。
这二人也确实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真真是佳偶天成。喝了合卺酒,完成了剩下的仪式,沈知聿让其他人先下去了,不成想五皇子带着一帮世家子弟想进来闹洞房,得亏被十七他们拦住了,沈知聿亲亲宋今禾的额头,
“乖,先休息会儿,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宋今禾点头同意,将两个陪嫁丫鬟叫了进来,说实话已经饿极了,便用了些点心,换下了沉重的嫁衣,想是沈知聿知道宋今禾怕冷,这房间地龙烧的格外热。
宋今禾换上大红牡丹并蒂莲睡袍,卸了发饰便歪在床边等着沈知聿回来。
不觉天色暗下来了,王府内红烛高照,灯火通明,“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身酒气的沈知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