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去拿那幅画,而是随手拿起旁边一幅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山水画。
“老板,这幅呢?这看着有点意思,像是‘四王’的路子。”
老头瞥了一眼:“眼光不错。这是王原祁的仿作,虽不是真迹,但也是清中期的老东西。一口价,五万。”
“五万?”林墨撇了撇嘴,“五百我都嫌贵。这墨色都浮在纸上,一看就是后填的。”
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苏浅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买个古董这么麻烦,简直就是吵架。
终于,在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之后。
林墨像是失去了耐心,站起身准备走。
“算了,没啥好东西。走了浅浅。”
“哎,等等。”
林墨“不小心”踢到了那堆画,把最底下的那卷破画踢了出来。
“咦?”
林墨停下脚步,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卷破画。
“老板,你這摊位怎么还有垃圾啊?这画都烂成这样了,也是清朝的?”
老头看了一眼那卷画,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那确实是他收来的垃圾。是在乡下一个老农家里收废品时搭头送的。他研究过好几次,这就是一幅清末的烂画,画的是几根枯树枝和一只麻雀,笔法僵硬,纸张酥脆,根本不值钱。
“那是……那是‘宋人遗韵’!”老头依然嘴硬,开始编故事,“虽然品相差了点,但那是正经的老纸!你要是喜欢,两千拿走!”
“两千?”林墨夸张地叫道,“这玩意儿拿回去擦屁股都嫌硬!二十块钱我都要考虑一下。”
“二十?你打发叫花子呢?”
“五十!”林墨加价,“我看这轴头是牛角的,拿回去还能刻个印章。”
“最少五百!”
“一百!不卖拉倒!”林墨作势要把画扔回去。
“三百!少一分不卖!”老头咬死价格。
林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浅浅。
“浅浅,我看这画虽然破,但画的那只鸟……有点呆萌,跟你挺像的。”
苏浅浅:???
“哪里像了!这鸟好丑!”苏浅浅抗议道。
“丑萌丑萌的嘛。”林墨笑道,“买回去挂你宿舍,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