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陆聿恢复得比医生预想中还快,虽然走路还需要复健,可他已经能陪我慢慢走到医院楼下。
林薇一边替我们办手续,一边红着眼骂我命苦,总算要熬出头了。
我笑着没说话,只是把包里的那枚玉佩摸了出来。
那是裴景衍初登基那夜,握着我的手说“此生唯你”时,亲手挂在我腰间的。
我曾把它看得比命还重。
可如今再摸到,只觉得像隔了一辈子。
也是这时,系统回响再次亮起。
大殿之上,裴景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我平反。
他说我无害子之罪,无妒后之实,更无私通外心。
过去数年里,治水、盐道、军需诸事,多有我暗中襄助,而非苏瑾宁一人之功。
满殿哗然。
那些曾冷眼看我跪在风雪里的人,如今一个个跪得比谁都快。
可我隔着回响看着,只觉得疲惫。
我这一生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
如今这点平反,又算什么呢。
很快,苏瑾宁被押了上来。
她发髻散乱,满脸怨毒,再没有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临到死前,她竟还笑得出来。
“裴景衍,你不是输给了那个叫陆聿的男人。”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沈晚从前那样爱你,是你亲手把她一点点逼死的。”
这句话说完,裴景衍沉默了很久,才冷冷吐出两个字。
“赐死。”
随后,裴凌也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