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的手指,是在第三天早上动的。
我正在替他擦手,指腹忽然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蜷缩,像是沉在海底许久的人终于试图抓住一缕光。
我猛地抬头,连呼吸都乱了。
“阿聿?”
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虽然没有醒,可我却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手边红了眼。
等了这么久,我终于等到了回应。
也是同一晚,系统的回响再一次出现。
这一次,是凤仪宫。
奶嬷嬷正抱着小儿子跪在地上哭,孩子哭得脸都发紫,不管谁抱都不肯停。
苏瑾宁强撑着笑去哄,可她刚伸手,小儿子便猛地偏过头,哭得更厉害。
直到有人拿来我先前落在偏殿的一件旧衣,小家伙才抽抽噎噎地安静下来,把那块布攥得死紧。
满殿寂静。
太医战战兢兢跪着回话:“小皇子是认母息……贵妃娘娘怀胎十月,又是拼了命生下他,孩子本能地亲近生母,这也是常理……”
“闭嘴!”苏瑾宁脸色骤变,眼底那点温柔装相瞬间裂开。
她回身便红着眼去抓裴景衍的袖子:“景衍,你不会也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孩子吧?”
若是从前,裴景衍一定会第一时间抱住她安慰。
可这次,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紧紧攥着我旧衣的孩子,久久没有动。
紧接着,锦衣卫从凤仪宫偏殿搜出了一大箱手稿。
全是我的字。
治水图、盐道法、边军旧册,甚至连北地新粮种不宜贸然推行的风险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瑾宁那些所谓来自异世的“神奇政策”,竟大半都是偷来的。
裴景衍翻着那些纸,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这些,哪来的?”
苏瑾宁起初还想辩解,说是我嫉妒她得宠,所以故意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