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小说

第十八章 追杀（第3页）

车子越追越近，子弹击打在机身上的动静像是雷雨中密集的冰雹。拉尔夫探出头，跑道尽头的红色警示线清晰可见。

飞机的速度已经达到了79节，拉尔夫拉起操纵杆，塞斯纳172r的机头微微抬起，但是由于机翼被子弹打穿了几处，无法获得足够飞离地面的胜利，这使得飞机他只好在枪声中继续等待加速。

凯雷德已经跟上了飞机，拉尔夫冒着被击中的风险向外看去，追击者就在飞机的左下方。

费尔南多从副驾驶的位置探出身子，一只手抓着车身，另一只手举着一只mp7，枪口对着拉尔夫。其他的手下停止了射击，这似乎是费尔南多的命令，他对最后一枪志在必得。

月光将mp7的边缘勾勒出银色的边，拉尔夫看着枪的主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表情拉尔夫熟悉，那是大仇得报时的快感。

只要费尔南多扣下扳机，以现在的距离，飞机的外壳根本无法阻挡垂直射入的子弹。

费尔南多手指收拢，压在扳机上，只要再轻轻用力，就会感受到稳定性良好的mp7传来的微弱的抖动，看到火光，以及那个总是傻笑的美国人的鲜血。

然而身下的凯雷德猛地一滞，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abs系统自动启动，让车子仿佛驶上了石子路，费尔南多必须抓紧车身才让自己不被甩出去。

车子停稳后，他缩回驾驶室，一把抓住司机的领口，用枪口顶着他的鼻子，“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老大，你看看前面。”司机举着双手以示无辜，他努力把头偏向车窗外。

凯雷德的车头已经越过了红灯组成的警示线，几个灯化成粉末被压碎在宽大的轮胎之下，顺着车头灯向前看去，跑道尽头是一片乱石滩，到处都是足球大小形状各异的石头。即使凯雷德这样的越野车，高速驶上这样的地形，也难逃颠簸倾覆的命运。

费尔南多骂了一句，猛地推开司机，下了车，塞斯纳172r已经飞远，红色和蓝色的夜灯模糊可见，就像天空中普通的两颗星星。

他把枪摔在地上，回头说，“你们走吧。”

“头，那你呢？”

费尔南多又看看远处的星空，“我，已经回不去了。”

手下都是拿钱做事的打手，在这行呆的久了，知道费尔南多一意孤行要找那个美国人报仇，结果搞成一团糟回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们没说什么，凯雷德缓缓地倒车，在跑道上调整好位置，然后猛地加速，绝尘而去。

费尔南多孤零零站在跑道的尽头，他掏出兜里的手机，点亮。满是裂纹的屏幕浮现出玛莎的笑容。

他点开相册，里面有玛莎和那个男人在海滩上的合影。

他放大，再放大，直到那个男人自以为是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