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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2页）
旁边有人在看我们，但我管不了了。
我抱住了她。
她比我矮了半头，瘦得我一抱就能把她整个人圈住。
她的身上有股药味，还有洗衣粉的味道。
“妈，你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她拍着我的背，“妈妈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我们在出站口抱了很久。
久到王大姐打电话来催：“姑娘，你妈接到了没有啊？排骨都炖烂了！”
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接到了，马上就回。”
我扶着妈妈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我不催她。
“妈，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羽绒服，红色的，你穿肯定好看。”
“你买的？你哪来的钱？”
“我工作了，有工资。”
“你自己留着花，别给妈妈乱花钱。”
“不是乱花，是给你买的。奶奶以前最喜欢我穿红色，说你穿红色也好看。”
妈妈沉默了。
走出车站，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漠河蓝得不像话的天。
“你奶奶的老家，真漂亮。”
“嗯，漂亮。”
“她小时候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嗯。她说这儿的天特别蓝，雪特别白，人特别好。”
妈妈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奶奶是个好人。是妈妈对不起她，没能在她身边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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