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露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进入了丛林。
丛林比从外面看起来更暗。
秦子涵拨开第一丛灌木时就被叶缘在手臂上划了一道白印。
他低头看了看,没出血,于是继续往里走。
脚下的土地是松软的腐殖质,踩上去有一种不真实的、海绵般的触感,每一步都伴随着枯枝碎叶碎裂的咔嚓声。
空气是湿的,浓稠的,带着腐烂果实和不知名花朵混合的古怪甜香。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听见了水声。
不是海浪那种有节奏的拍打,而是细碎的、跳跃的、清脆的——溪水从石缝间淌过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拨开一大片宽大的蕨类叶子,看到了——。
一条极细的水流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沿着长满青苔的石壁往下淌,在底部积成一小洼清浅的水潭。
水潭只有脸盆那么大,但水是清的,能看见潭底光滑的卵石。
秦子涵跪下去,用手捧了一口尝了尝——没有咸味,是淡水。
他想起母亲说“别走太远”,但他没有装水的容器。
在原地转了一圈,他注意到旁边长着一种宽大的植物,叶子足有蒲扇那么大,叶面光滑,边缘微微向上卷。
他摘了两片,又扯了根藤蔓把叶子边缘扎起来,做成一个简陋的水瓢。
等他小心地端着水瓢走回海滩时,苏雅露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礁石上,面前摊着一小堆野果——像小型的绿色李子,表皮泛着微微的蜡光,有几颗已经熟透发黄。
“找到了。”秦子涵把水瓢放在她面前,声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林子里面有个小水潭。”
苏雅露拿起水瓢,仔细看了看水,又凑近闻了闻。
水很清,在阳光下没有杂色。她抿了一小口。
“能喝。”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儿子说点什么——也许是表扬,也许是“你做得不错”。但她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放那边吧。”
秦子涵移开目光,蹲下去看那些野果。
他拿起一颗,被苏雅露按住了手腕。
“先别吃!不知道有没有毒。”她拿起一颗果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终挑出一个最大最黄的,掰开,把果肉凑近舌尖碰了碰。
酸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但她还是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