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太短,雨太大,手指冻僵了使不上力。她试了三次,终于把绳结打完,回过头时,看见秦子涵缩在角落里,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吓人。
“子涵。”
她放下绳子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皮肤是冰凉的,但额头下面有某种不正常的、闷闷的热度在往外渗。
她的指尖僵在他额头上,在那一刻脸上闪过一丝她极力想掩盖住的恐惧和惊慌。
“妈……”秦子涵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他的眼睛周围有淡青色,嘴唇是不正常的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脖子很细,锁骨很突出。
苏雅露没有再说话。
她做了个决定。
她把铺在地上的那层塑料布往外拉了拉,尽量垫高,底下垫上散落的棕榈叶,形成稍微隔水的床。
然后她脱下自己已经湿透的外套,拧了拧,搭在旁边当隔断。
她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吊带衫,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庇护所昏暗的光线里显出柔和的白。
然后她跪坐在塑料布上,伸手把秦子涵拽过来。
“衣服脱掉。”她说,语气是命令式的,但声音在微微颤抖。
秦子涵瞪大眼睛看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苏雅露已经把他的T恤脱下来。
她的手指动作很干脆,翻过后背,从腋下绕到胸前,解扣子、扯布料,一切都在几秒钟内完成。
“湿衣服贴在身上会带走体温。”她说,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解释一道物理题:“用皮肤取暖。”
她把外套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然后伸手,把他从肩膀到大腿整个抱住,抱得很紧,把他整个人拉进了她的怀里。
秦子涵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他感到母亲的身体贴着自己的皮肤,那种温度,在暴雨的寒夜里,像滚烫的熨斗一样烙过来。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背,手指扣在他肋骨两侧,一只腿压住他的腿。
他感觉她的颈窝就在自己鼻尖下方,皮肤是光滑的,带着雨水冲不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任何反应。
但身体是不听大脑的,他能感到某种热量正在从小腹深处往上涌,混着恐惧、羞耻和铺天盖地的慌乱。
“别动。”母亲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