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逼着他去送死啊!”
“父皇知不知道流寇势大?知不知道新兵未练熟?”
“父皇只知道要捷报、要脸面、要立刻平定天下!”
“这不是用兵,这是逼着我大明最后的军队去陪葬!”
崇祯被戳中痛处,厉声嘶吼:“朕是天子!朕催战是为江山社稷!难道由着孙传庭拥兵自重、迁延不进吗!”
朱慈烺冷笑一声:“拥兵自重?”
“父皇到现在还在怀疑他。”
“孙传庭为大明鞠躬尽瘁,一身是病,妻小留京为质,父皇到现在还在防他、疑他、逼他!”
“等他真的死了、全军覆没了,父皇就满意了?”
“到那时,大明再无可用之兵、再无敢战之将!父皇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亡国之君!”
听到这亡国之君四个字,崇祯再也顾不住仪态,声音暴怒嘶哑:“逆子,反了!”
“你私勾锦衣卫,窥伺兵权,觊觎皇位,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今日朕便废了你这太子,看你还敢不敢在朕面前放肆!”
面对废太子的危险,朱慈烺嗤笑一声。
“废了我?父皇若真有这本事,那就废吧。”
“反正这亡国太子,谁爱做谁做,我早就受够了。”
这话,如同利刃,直接扎进崇祯心口。
“你。。。你说什么!!!”
他没想到,太子现在竟然连废储都不怕了。
“我说,我早就受够了!”
朱慈烺一步步走向御案,全然不顾君臣礼法,不顾父子尊卑。
“受够了你这猜忌成性、刚愎自用的昏君!受够了你这毁了大明、逼死忠良、祸国殃民的帝王!”
昏君!
崇祯气得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逆血差点涌上喉头。
“朕勤政十七年,夙兴夜寐,食不知味,夜不能安,日日为大明操劳,你竟敢骂朕昏君?”
朱慈烺呵呵一笑:“你那叫操劳吗?你那叫瞎折腾!你那叫亲手把大明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