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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供你全家吃全家喝，你竟然想把我送进去，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忍着嘴里的铁锈味，抬头正视他。
“花你的钱，我还给你！别人花的，你找她们去还！”
我妈立刻咬着牙扇了我一巴掌。
“死丫头你说什么胡话？老侯对你这么好，你还想离了不成？”
我讥笑着看她。
“别害怕，我走了，还有妹妹，老侯娶了她，照样能让你们过好日子。”
姜月立刻捂着脸尖叫。
“姐，你脑子发昏了是不是？！”
“姐夫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她们一左一右按住我肩膀，为了那十万块钱，让我给差点打死我的人磕头认错。
一下、两下
小时候爸爸掏出皮带，我就是这样跪在妈妈和妹妹身前。
一下、两下
额头渗出鲜血，染红地板。
妈妈和妹妹谄媚地看着老侯。
“好女婿，你消消气，妈帮你教训她！”
“姐夫，我姐就是昏头了，她还是爱你的，你千万要大人不记小人过！”
门忽然响了。
村委的人站在门外。
“老侯，今天警察来了，让我们做个家访调查，把门打开！”
趁他们擦拭地上血迹分神，我起身冲过去把门打开，挤过门缝逃跑。
村里的夜晚没有路灯。
我沿着路一直跑，直到跑没力气，在水坝桥上被我妈追上。
她双手攥紧我的衣领，对着我嚎啕大哭。
“妮子，你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为什么非要在你妹妹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闹这样一出？你这是在要妈妈的命啊！”
心里的剧痛再也忍受不住。
眼泪汹涌在脸上滑落。
我瞪着她，哽咽着嘶吼。
“妈，你不是说福气是被男人打出来的吗？！为什么妹妹可以过上被呵护的日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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