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水雾尚未完全散去,温热的水汽在狭小的临时浴室里弥漫,将原本清冷的瓷砖壁都熏出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争斗早已平息,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秦洋依旧维持着半拥着她的姿势,手臂却松弛地环在杨蜜后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的脊背。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浓烈情欲已然褪去,只剩下柔和的宠溺与满足。
杨蜜则是彻底没了力气。
她瘫软在他怀里,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后蔫下去的花。
原本紧致的睡袍早已被揉得皱巴巴的,半边滑落,露出肩头和后背大片泛着潮红的细腻肌肤。
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些许暧昧的红痕。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脸颊,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深深的锁骨凹陷里。
眼睛是闭着的,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湿意,眼睑泛着自然的红。
她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缓,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栗,像是还在回味方才的余韵。
一只手无力地搭在秦洋的胸膛,指尖微微蜷缩着,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呼……”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一股极致的慵懒与萎靡。
羞恼?早已被耗尽殆尽。
只剩下浑身散架般的酸软,和心底那点被安抚后的柔软。
秦洋低头,在她汗涔涔的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还吃醋不?”
杨蜜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又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困倦的小猫,声音细若蚊呐:
“……没力气吃醋了……”
秦洋低笑一声,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向铺好防滑垫的角落。
他用温热的湿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珠与汗渍,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