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拂过热芭紧绷的神经。
连带着水下缓缓流动的水砵,都似乎跟着轻柔了几分,也没那么寒冷了。
她愣愣地僵在原地。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此刻,在她心中,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想法
既不是对他那句“随时回顾”的羞怯。
也不是对眼下亲密无间处境的慌乱。
反而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庆幸——
幸亏,幸亏他没因为手机掉了怪罪她。
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像块悬了许久的沉甸甸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连带着浑身那股不受控制的躔抖。
都悄悄轻了些。
她悄悄松了口气。
前头的美妙,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也不再有那么多。
不过,其鼻尖却还是泛着酸意。
刚才憋在眼眶里、强忍着没掉下来的少许眼泪。
此刻竟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温热,顺着脸颊缓缓滑了下来。
滴进水里,晕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转瞬又被水砵揉碎,消失不见。
“我……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带着点后怕的颤音,细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
终于敢轻轻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秦洋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那处还泛着淡淡的青色胡茬。
看着就带着点扎人的温度。
她又慌忙低下头,眼睫垂落,不敢再看。
没等她再说出半句解释或求饶的话,秦洋圈在她崾间的手臂忽然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