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气氛稍稍缓和,有人开始偷偷抹汗,还有人借着手机光互相使眼色。
姜雄烦躁地踹了脚旁边的砖堆,正想再逼问杨师傅几句,那声音又来了。
“呵。”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清楚,就在窑内某个角落,低低的,像刀片刮过玻璃,听得人后颈汗毛直竖。
谁都没再怀疑是风声——这分明就是人的笑声,还带着点看戏似的玩味!
“操!到底是谁?!”姜雄猛地转身,手机电筒的光柱在仓库里疯狂扫射,“给我找!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揪出来!”
二十多个手下瞬间炸了锅,钢管敲打着砖堆发出“哐当”巨响,光柱在斑驳的墙壁和堆积如山的砖块间乱晃,却连个人影都照不到。
这仓库虽说大,可除了砖垛就是几个破旧的木箱,根本没什么藏身的地方,那人到底藏在哪儿?
就在这时,姜雄的光柱扫到了杨师傅身边。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光怪陆离地在地上转了几圈,最后定格在一双黑色的鞋子上。
杨师傅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蒙着块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对,是戴着副漆黑的墨镜,镜片反射着地上手机微弱的光,根本看不清表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若不是姜雄刚好照到,谁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刚才那声笑,分明就是从他那边传出来的!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一个离得最近的手下吓得腿一软,钢管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黑衣人身上,仓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二十多双眼睛瞪得溜圆,没人敢相信——刚才他们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怎么可能没发现这个人?他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鬼……鬼啊!”
有个胆子小的突然尖叫起来,转身就想往窑口跑。
“站住!”
姜雄吼了一声,强作镇定地捡起地上的钢管,手心却全是冷汗,“装神弄鬼的东西!你是谁派来的?陈副校长那边的人?”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姿态像是在嘲笑他的提问。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地……地狱使者!是地狱使者!”
这话一出,如同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整个仓库瞬间炸开了锅。
“地狱使者?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