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车队继续南下,所谓的侯府小姐依旧坐在马车里,只是这一次,她安静了许多。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自认为假冒了沈府嫡女的沈伞儿,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触地,浑身发抖。
在别业里,她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被那个女人掐着脖子逼问“你这贱种也配进侯府”。
她甚至做好了被乱棍打死的准备,只求死得快些,不要再折磨她了。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起了她的手臂。
“起来吧,孩子。”
皇后的声音柔和得像春风,“既入了宫,那就和清河做个伴吧。。”
“……是”
皇后的双眼悲悯而温柔,她有点想哭。
不要赶走她!
她不要出宫,不要回到别业!
“这位姐姐好生漂亮。”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一位梳着包包头,穿藕荷色襦裙的小姑娘,哒哒哒的跑过来,拉起伞儿的手。
“你是来陪晚儿玩的吗?”
她跑得太急,发髻上小巧的金流苏还在颤巍巍地晃动,折射着烛光。
沈伞儿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太好了!”
林晚回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她凑近沈伞儿,兴奋道:
“这宫里没有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大的宫女姐姐都在敷衍我,我也不乐意和她们玩。如今来个年纪相仿的姐姐,可是我的福分了!”
皇后含笑:“是啊,依了你了,你可高兴了?”
“高兴!可不高兴?姐姐随我来,我们要住一个屋子,你看要置办些什么?”
她拉着沈伞儿冲进偏殿的卧房,那里早已被宫人布置妥当。她像个展示珍宝的小麻雀,围着沈伞儿叽叽喳喳,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