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闭上眼又睁开。
行,你厉害。
他不再犹豫,一矮身,直接钻进了轿子。
“起轿——!”
管事拉长了声音喊道。
八名轿夫稳稳将轿子抬起。
“奏乐——!”
乐声瞬间拔高一个调门。
“撒花——!”
花瓣雨更加密集。
老妇人拿出一盆水,泼在花轿后面的泥土上。
明殊一抖缰绳,骑着白马,当先引路。
大红嫁衣,白马红花,身后跟着一顶披红挂彩的八抬大轿。
队伍吹吹打打,喜气洋洋,撒着花瓣,沿着别院内精致的白石小径,穿过月亮门,越过九曲桥,向着园林深处,一路热热闹闹地行去。
所过之处,别院中的仆役侍女,上官家的子弟门客,纷纷避让。
轿子晃晃悠悠。
林玄坐在狭窄的充满喜庆红色的空间里,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知穿过了多少重院落,轿子终于缓缓停下。乐声也恰到好处地在一个高亢的尾音后,戛然而止,只有零星花瓣还在缓缓飘落。
轿帘被从外面掀开,先前那名管事笑容可掬地躬身:“姑爷,到了,请下轿。”
林玄弯腰走出轿子狭小的空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厅前广场,地面以温润的白玉铺就,光可鉴人。
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高耸的门厅,形制恢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不似皇家宫殿那般金碧辉煌,却自有一股厚重古朴的气度
这里,显然已是别院的核心区域。
厅堂上,已然候着不少人,为首的是三人。
居中坐着的,是一位身着藏青色绣暗金云纹常服的修士,正是上官家当代家主,上官琳琅的祖父上官凌云。
上官琳琅的父亲上官鸿,坐在老爷子左手边。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穿着墨蓝色劲装,外罩轻甲,眉宇间与上官琳琅有几分相似。
老者右手边,便是上官琳琅的同胞兄长上官瑾,他约莫二十出头,着一身月白锦袍,腰悬长剑,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广场两侧,还稀稀落落站着十数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华贵,气息不俗,显然都是上官家比较核心或与嫡系关系亲近的族人。
他们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打量,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则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时,大多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