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朔日,长安陷入新年的快乐浪潮。此时,汉朝仍使用《颛顼历》,以十月为岁首,故每到十月初一,未央宫前殿便灯火通明。
新岁的庆典上,百戏杂陈,角抵,寻橦,幻术纷呈。钟鼓箫管之音,缭绕于雕梁画栋之间,不绝于耳。
王公列侯,外藩使节,皆衣冠济楚,临席而坐,一派四海升平的景象。
皇帝刘启率先举觞,趋席至窦太后御座前,躬身敬酒,朗声道:
“儿臣恭祝母后新岁康宁,长乐未央。”
窦太后身着深青绨袍,发饰简素却不失贵重大气。她闻言,含笑颔首,接过玉卮略沾了沾唇,一派母慈子孝的和睦气象。
然而,就在这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之际,窦太后却将话锋一转:
“皇帝今日饮了这寿酒,哀家也有一言。”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让喧闹的宫殿瞬间安静了几分。
太后摩挲着手中玉卮,道:“条侯性子是刚倔了些,惹得皇帝动怒,然则……他终究是文皇帝简拔于细柳营的老人,平定七国之乱,于社稷是有大功的。”
“纵有些许过错,亦当念其旧劳,便是罢了丞相之位,也该以元勋之礼荣养,全了朝廷优待功臣的体面,莫要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此言一出,席间诸位,从皇帝到王公大夫,心里皆有一个想法:这不是你老人家开的头吗?怎么您还又要保下来周亚夫了?
皇帝不愧是皇帝,面色如常,含笑应道:“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
随即转向身旁的谒者,吩咐道:“传朕旨意,赐条侯周亚夫东园秘器、御酒百石,加赐帛五百匹,令其安心荣养,善自珍摄。”
窦太后闻言,才缓缓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殿中的鱼龙曼衍之戏,不再多言。
一些嗅觉敏锐的大臣已暗自交换了眼色,心中重新掂量起朝中的力量格局。
看来陛下对条侯的态度,是要转了风向。
而列席中的王信,则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
住在宫里的,齐诗学派公孙女士,和齐诗学派韩女士,都收到了家族的传信。其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干得好,再接再厉。
与其它一开始就兴致勃勃,送人进宫的学派不同。齐诗学派送人教授太子妃,只是因为其他学派都做了,齐诗学派不做,实在不合适。
因为齐诗学派的开创者,是辕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