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平板,整理了一下仪容(尽管穿着病号服和吊带),跟着夜莺走出了营房。
阳光很好,照在银灰色的营房外壳上,有些晃眼。
营地里的干员们各行其是,有的在维护装备,有的在进行体能训练,远处还能听到机场方向传来的飞机引擎声。
一切都显得忙碌而充满生机。
她们在营地边缘那片熟悉的、依旧残留着战争痕迹的空地上找到了判官。
他依旧是那副样子,身姿笔挺如松,穿着熨烫平整的常服,仿佛周围的变化与他无关。
他正对着几十米外一个新竖起的树桩靶子,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射击训练。
手中的qsz-92式手枪稳定地吐出火舌,砰!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靶心,弹孔几乎重叠。
听到脚步声,判官没有回头,只是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利落地退弹匣、验枪,然后如同上次一样,将另一把装填好的手枪,随意地向后递向露娜的方向。
露娜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还吊着的右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左手,接过了那柄沉甸甸的、保养得极好的手枪。
左手持枪,姿势有些别扭和不习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重心,回忆着基础训练时的要领,瞄准了远处的靶子。
砰!砰!砰!砰!砰!
她扣动了扳机,子弹接连射出。
虽然左手发力不如右手稳定,弹着点有些分散,但令人惊讶的是,五发子弹竟然全部命中了树桩靶子,没有一发脱靶!
判官静静地看着,冰冷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看来左手也没闲着。”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声音平稳无波。
露娜放下微微发烫的手枪,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判官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露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