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和死亡的尖啸,如同冰雹般狠狠地打在两人刚才所在位置的货箱上。
木屑、纸屑、玻璃碎片、食物残渣四处疯狂飞溅。
一个装满蜂蜜的玻璃罐被子弹击中,猛地爆裂开来,粘稠金黄色的蜂蜜和尖锐的玻璃碴如同爆炸般泼洒得到处都是!
“卧倒!!!有埋伏!!!”
深蓝的反应快到了生理极限。
在强光亮起的瞬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恢复视觉,就凭借着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战斗本能,猛地向侧前方一个鱼跃,狠狠撞向旁边一堆堆得较高的木箱后面,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警告!
夜莺的反应只慢了零点一秒。
就在她下意识趴下的瞬间,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盔顶端飞过,灼热的气浪甚至烫焦了她几根发丝,头盔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撕裂空气时带来的那种灼热的、令人窒息的激波。
如果不是深蓝那一声用生命吼出的警告和她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她的脑袋此刻已经像那个蜂蜜罐一样爆开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缩到巨大的、厚实的货箱后面,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炸开。
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带来的战栗感席卷全身,子弹狂风暴雨般持续倾泻在他们藏身的货箱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撞击声,听起来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
对方火力极其凶猛,使用的似乎是全威力步枪弹,而且枪法精准老辣,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乌合之众。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火力点!交叉火力!”
深蓝贴着冰冷粗糙的木箱,嘶哑地对着不远处的夜莺喊道,同时迅速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检查弹匣。
对方显然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一直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捡宝一样搜集物资!
“是什么人?!哈夫克的侦察队?渗透部队?还是……”
夜莺的声音透过枪声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和后怕,她紧紧握着rc-15,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不知道!但他妈的肯定不是来请我们吃饭的!”
深蓝咬牙低吼,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不能硬拼!我们弹药不够!地形也不利!撤!从原路撤出去!”
利用货堆形成的复杂障碍作为掩护,两人朝着进来的那扇密封门方向且战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