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身份核查(安妮出示了她的护照,对方显然得到了内部通知,没有过多盘问)后,他们被带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
车辆驶离机场,汇入塔什干相对平和的市区车流。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绿树成荫,穿着时尚的行人和传统的长袍身影交织。
战争的阴霾在这里似乎被暂时隔绝。
商务车最终停在市中心一栋看起来颇为现代化、但安保严密的酒店式公寓楼前。
“霍尔森小姐,请跟我来。”
一名穿着便装、气质干练的gti联络员(乌兹别克斯坦籍)将安妮单独带到顶楼一间宽敞的套房。
“这是临时的安全屋。您先休息。柏林方面指示,稍后会与您直接联系。”
联络员留下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便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套房设施齐全,舒适而低调。
安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塔什干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景观。
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兴都库什山脉带来的寒意和坎大哈的压抑。
脖颈的伤口已经结痂,只剩下隐隐的痒痛。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感觉仿佛从一场漫长而血腥的噩梦中渐渐苏醒。
傍晚时分,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的屏幕亮了起来,发出低沉的蜂鸣。
安妮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
“安妮。”
听筒里传来阿瑞斯那熟悉、低沉、毫无波澜的声音,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分开,而不是经历了生死追杀和异国囚禁。
背景里极其安静,只有他那边精密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
“长官。”
安妮的声音平稳,但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状态?”
阿瑞斯的问题永远直指核心。
“活着。轻伤。在塔什干。”
安妮的回答同样简洁。
“坎大哈的‘客人待遇’,报告简要。”
阿瑞斯似乎对塔利班的遣返流程很感兴趣。
“软禁。基本尊重。医疗尚可。审讯……更像是告知。遣返目的地随机,最终到乌兹别克斯坦。未透露睦的去向。”
安妮快速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