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进去。要不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张雪的声音很冷,像她的剑。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斩之剑意在指尖流转,那股无形的锋芒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紧。
她看着器灵,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不是针对器灵,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她们来这里,不是来旅游的,不是来仰望星空的,不是来和器灵斗嘴的。她们是来试炼的。是来变强的。是来活下去的。
器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张雪这句话堵了回去。他的胡子翘了起来,白眉拧成了一团。
他想说“你们这些蝼蚁,不知天高地厚”,想说“你们以为试炼是什么?是过家家吗?”,想说“你们连第一层都过不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瞪了张雪一眼,那一眼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被人踩了尾巴却不敢叫的憋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和那些没说的话一起咽了回去。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硬,更冷,更像是一台机器在运转。“第一层试炼,就是生存。”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厅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石板上,忽然出现了光。那些光从石板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水,像雾,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
它们在地面上汇聚,流动,凝聚,最后形成一幅巨大的、立体的、活生生的地图。
那是一层楼的地图。不,那不是楼,那是一个世界。一个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世界。
有倒塌的建筑,有断裂的街道,有废弃的车辆,有干涸的血迹。有风,有沙,有雾,有从废墟里伸出来的、枯枝一样的手臂。
有影子,在墙角的阴影里蠕动,像水蛭,像蛇,像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在一个时辰内,消灭一千只丧尸,便算是通过试炼。”器灵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在那片无边的星空下,在那块布满裂纹的石碑前,在那些金光闪闪的名字中间,显得格外冰冷。
“其中必然有与你们等级相同的敌人。”他的目光从张勇身上扫过,从孙杨身上扫过,从秦波、齐飞、张昊、贾雨辰身上一一扫过。
“二阶的,三阶的。”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审视,是一种评估,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的期待。“甚至——”他拖长了声音,目光最后落在李凝和张雪身上,“最后的尸王,会超越你们所有人当前的境界。”
他等着。等着看她们惊讶,等着看她们恐惧,等着看她们脸上出现那种“完了,我们死定了”的表情。
他想从她们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他需要从她们脸上看到那种表情。那是他最后的、仅存的、卑微的胜利。
他不能打败九幽,但他可以吓住他的队员。他可以让他们害怕,让他们退缩,让他们知道,这座宝塔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李凝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他期待看到的东西。
她只是看着他,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云。那种目光,和九幽看他的目光,一模一样。
张雪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斩之剑意在指尖流转,那股无形的锋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涟漪。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是笑?是不屑?是期待?器灵看不懂。
张勇的拳头握紧了,但不是恐惧,是兴奋。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战士听到战鼓声时才会燃起的火。一千只丧尸?三阶的敌人?超越所有人的尸王?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孙杨的心火在体内猛地烧了一下,又被他压了下去。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稳的、很有底气的笑。他有心火,他有乾坤战法,他有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经验和胆量。一千只丧尸?来。